在他的心目當中,安軍實在難堪重任,就算安軍能打下豐陽,只怕川軍一走一過之間便可將其踏平。
梁啟微微一笑,說道:「大王多慮了,安軍之所以戰力弱,那是因為沒有被*上絕路,只要安軍被*到退無可退,必須得破釜沉舟一戰的時候,即便是川軍拿他們也會很頭痛。」
「哦?」唐寅聞言,眼睛頓是一亮。
子纓立刻接道:「梁啟將軍說得沒錯!安軍的軍備是天下列國當中最強的,唯一欠缺的就是鬥志,只要有辦法激發出安軍拼死一搏的鬥志,安軍戰力不容小覷。」
唐寅好奇地問道:「那如何才能激發出安軍的鬥志呢?」
梁啟滿面輕鬆地笑道:「這就是白晴這位一軍統帥的問題了,大王應該信任白晴將軍的能力才是。」
唐寅差點氣樂了,讓他去相信白晴的能力?在他印象當中,自安桓戰爭爆發以來,白晴率軍就沒打過一次勝仗,讓他又如何去相信她呢?
沒等唐寅開口反駁,子纓又接道:「末將也認為梁啟將軍所言極是,白晴將軍一女子能成為安國的上將軍,成為一軍之統帥,必有她過人之處!」
梁啟和子纓口徑一致,唐寅實在看不明白他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聳了聳肩,無奈說道:「你二人要明白,安軍戰力再弱,它現在還是我們的盟軍,不能讓其白白犧牲掉。」
「大王放心吧,不會發生那種情況的。」
「恩!」唐寅點點頭,不再多加追問。就統兵打仗這方面的本事而言,梁啟和子纓都勝過自己許多,既然他二人皆認為沒問題,那應該就是問題不大了。
唐寅向來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哪方面強,哪方面弱,該聽誰的,又不該聽誰的。
翌日,風、玉、安三國聯軍還在軍營中休整,川桓聯軍已大張旗鼓地攻來,在營外討敵罵陣,激聯軍出營一戰。唐寅傳令下去,全軍將士嚴守營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川桓聯軍叫罵了一上午,見風、玉、安三軍大營毫無動靜,等到中午時,全軍悻悻而歸。
薛榮是很自大,但他還沒有自大到主動去進攻敵軍的營寨,畢竟風、玉、安三國聯軍的兵力有接近七十萬人,打起攻堅戰來,己方太吃虧,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事隔一日,按照原定的計劃,玉軍和安軍雙雙離開聯軍大營,一個北上,一個南下,分頭向安陽和豐陽兩城進發。
川桓兩軍的探子早已密佈在聯軍大營的周邊,聯軍的一舉一動皆在川桓兩軍的掌握之中。
剛開始,薛榮接到探報後還沒太弄清楚聯軍方面的意圖,等確認了玉安兩軍的進軍路線後,薛榮終於看明白了,玉軍是要攻取安陽,而安軍則是要攻取豐陽。
對此,龐夏倒吸口涼氣,對薛榮急聲說道:「薛將軍,安陽和豐陽分別位於我軍大營的南北,守軍兵力不足,一旦被聯軍方面攻佔,聯軍對我方大營便會形成夾擊之勢,到時無論是圍攻我方營地,還是繞取懷陽,對我方都極為不利啊!」
薛榮又哪會看不明白聯軍的戰術,他心裡明鏡似的,嗤笑著說道:「聯軍兵分三路,顯然是不敢與我軍打正面,即便奪取了安陽和豐陽又能如何?根本無須理會!」
龐夏臉色為之一變,無須理會?難到就眼睜睜看著聯軍把安陽和豐陽攻佔嗎?
他急忙說道:「薛將軍萬萬不可大意啊!安陽和豐陽是三陽平原上的兩處要點,若是雙雙失守,我軍將變得極為被動,必須得分兵增援啊!」
「我方若是分兵,那才正中聯軍方面的詭計呢!到時,我們就得被聯軍牽著鼻子走,變主動為被動,無形之中便已耗損掉我軍的優勢。」薛榮冷笑著說道。
「那薛將軍的意思是……」
「放棄援救安陽和豐陽,我軍直取聯軍大營!現在留在敵營之中的只剩下二十萬的風軍,這也是聯軍方面的主力,只要我軍集中兵力,一鼓作氣把這二十萬的風軍悉數殲滅,那麼剩下的玉軍和安軍根本不足為慮,到時被他們攻佔的安陽和豐陽反會變成他們的葬身之地!」
作為川國的老統帥,薛榮打了一輩子的仗,什麼樣的敵人沒見過,多麼狡猾的對手沒遇到過,想在他的身上佔得便宜,鑽個空子,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聽完他的應對之策,龐夏頗有茅塞頓開之感,心中暗道一聲厲害,薛榮不愧為川國名將,都沒有經過考慮,便已一語道破要害。
聯軍分兵,己方若是也分兵應對,確實是被聯軍牽著鼻子走了,但反過來講,趁此機會,主攻勢單力孤的風軍,拿下聯軍主力,不失為一條見機行事的妙計!
龐夏由衷地拱手嘆道:「上將軍之才思敏捷,讓末將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