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壞蛋是怎樣煉成的 六道 第2頁,共2頁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有風吹進,殷柔鬢角垂下的髮絲貼到她的臉上,也把她不知飛到何方的思緒重新拉回到體內。

回過神來,她幽幽輕嘆一聲,目光流轉之間,正好看到唐寅就站在她不遠處的地方。

心裡毫無準備,殷柔被嚇了一跳,忍不住低撥出聲。唐寅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緩步上前,含笑說道:「柔兒,嚇到你了嗎?」

「你進來怎麼沒有個聲啊!」唐寅能主動來找自己,這讓殷柔很是高興,但是轉念之間,她的心情又陷入到谷底,連日來方孝宣勸說她的那些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唐寅是奸臣,是皇廷最大的禍害,唐寅不死,天子必亡,帝國必亡。

「我看柔兒在想事情,就沒忍心打擾你。」唐寅在殷柔身邊坐下。

「你……不是去池州了嗎?」

「是去了,這次回來處理一下朝中的事務,幾日後,還得再去趟池州。」唐寅雙手拄在榻上,揚起頭來,看著棚頂,喃喃說道:「不過再去池州,怕是要很久才能回到鎮江。」

「又是去打仗?」

「桓國欲對安國用兵,風安又是盟國,安國有難,風國不能不幫。」唐寅不希望列國之間的勾心鬥角讓殷柔知道得太多,只是簡單的解釋了幾句。

殷柔也確實不懂列國之間的征戰,她微微點下頭,話鋒一轉,又問道:「會……很危險嗎?」

唐寅聳聳肩,說道:「戰場之上,無論敵人強弱,危險總是會存在。不過柔兒不必擔心,我能應付得來,如果一切順利,此戰之後,桓國便會在列國中除名,桓地會收回到朝廷手上。」

看著說話時兩眼精光閃動的唐寅,殷柔只能在心中長嘆一聲。

她不清楚,唐寅所說的朝廷是指皇廷還是指他的風國朝廷。她垂下頭,低聲說道:「兩國交戰,死傷最多的還是百姓,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還是……不要打仗的好。」

殷柔對列國的征戰很少發表態度,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唐寅面前明確地提出反對交戰。唐寅正視殷柔,沉吟了一會,問道:「這話可是方孝宣教你的?」

提到方孝宣,殷柔的心猛然一緊,急忙說道:「當然不是,是我自己這麼想的。」

聽她否認,唐寅未在繼續追問,說道:「如果不用打仗就可以達成目的,天下就不會有那麼多戰爭了,不是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敵人的縱容,對自己的殘忍,這方面的事,柔兒就不要去*心了。」

殷柔默然,唐寅就是這樣,他想要去做的事,無論誰勸他都沒用,這也成了殷柔最大的一塊心病,如果有一天他真像方孝宣說的那樣要去顛覆皇廷,罷黜天子,自己真的能阻止得了他嗎?

見她表情落寞地沉默不語,唐寅轉變話題,問道:「聽說,這陣子方孝宣常來見你。」

殷柔誠然地點點頭,說道:「是的。」但她沒有多做解釋,唐寅太聰明也太敏銳,在他面前說謊,只會引起他更多的懷疑,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唐寅眨了眨眼睛,說道:「方孝宣只是個迂腐的讀書人,和他不要走得太近。」

他的話立刻引起殷柔的反感,她質問道:「是不是以後我要見什麼人,都得先通知你,只有得到你的允許我才能見他?」

唐寅不明白殷柔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敏感,又這麼不可理喻,自己一句善意的建議卻引來她如此強烈的反應。他說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有些人居心不良……」

殷柔正色說道:「方大人是朝中忠良,在我看來,他比很多大臣要強過千百倍。」

唐寅無奈苦笑,他並沒有說方孝宣不忠誠,只是覺得這人太過迂腐,腦袋裡只有一根筋,思想偏激,鼠目寸光。

不想讓自己和殷柔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人身上起爭端,唐寅對上殷柔的目光,問道:「這麼久了,柔兒還在生我的氣嗎?」

殷柔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別過頭去,未就此事多言,低聲說道:「我有些累了。」

她的態度,讓唐寅的心頭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肚子的悶氣無從發洩。他挺身站起,說道:「柔兒可是在下逐客令?」

殷柔聞言,身子震動一下,不過她還是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唐寅心煩意亂地敲敲自己的額頭,即感鬱悶又頗感無力,說道:「我們現在為什麼會這樣?每說一句話便要起爭執,這到底是你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