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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本以為此事已沒有希望,沒想到大王竟然同意了,他大喜過望,急忙向前叩首道:「微臣多謝大王厚恩。」
唐寅笑道:「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你提的意見,一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再三考量過的,我又怎會不重視呢?去做事吧!」
「微臣……告退。」程錦並不是個善於言詞的人,唐寅對他的信任與看重,他只會銘記於心,但讓他去阿諛奉承、溜鬚拍馬,他可做不到。
當程錦回到刺客和孟平安的關押地點時,暗箭的刑審早已經開始進行。
在這兩間並不算大的密室當中,那幾乎都聽不出來是人聲的慘叫此起彼伏,黑暗又陰森的密室充斥著血腥味以及皮肉燒焦的味道,真彷彿人間地域一般。
看到程錦回來,暗箭頭目之一的張笑和李通二人急忙迎上前來,先是拱手施禮,接著笑問道:「將軍,這次我們暗箭成功擒拿到刺客,是不是又受到大王的封賞了?」
程錦苦笑,拍了拍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說道:「我還能站著走回來,已經實屬不易了。」說著話,他越過二人,邊向審問刺客的那間密室走邊問道:「刺客都交代了嗎?」
張笑和李通對視一眼,臉上都帶有不解之色,聽將軍的意思,似乎非但未受到獎賞,反而還險些受到責罰,這是怎麼回事?
張笑開口說道:「回稟將軍,刺客嘴巴硬得很,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將軍,難道是我們把刺客抓錯了?」
「那倒沒有。」程錦隨口說了一句,又道:「是我向大王提出增設人手一事,惹得大王很不高興。」
他抬頭看了看被捆綁在十字架上,渾身血肉模糊,幾乎不成人形的兩名刺客,接著低下頭來,拿起水碗,咕咚咚的把一大碗水一口喝乾。
張笑和李通打了個冷戰,二人咧嘴說道:「將軍還真向大王去提招收光明系修靈者的事了?我等本以為那是將軍應付高慕成的託詞。」
程錦搖搖頭,說道:「照現在的態勢發現下去,暗箭的影響力只會越來越弱,甚至都比不上中尉府以及後成立的都衛營,長此以往,只會走向沒落,想要長久的生存下去,就必須得有足夠多的人手,做足夠多的事情,徵收光明系修靈者一事,勢在必行。」他又喝了一碗水,這才感覺火辣辣的嗓子眼舒服了一些,問道:「刺客連名字都沒說嗎?」
李通遞上供詞,說道:「將軍,刺客就說了這些。」
程錦接過一瞧,上面只有寥寥的隻字片語,名字倒是有,一個叫薛魁,一個叫丁冒,自稱是莫國遊俠,其它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程錦看罷,隨手將供詞扔到一旁。
「剛開始嘴巴都硬,再過幾個時辰保準他倆受不了。」張笑說道。李通問道:「將軍,那……那大王同意將軍的進諫了嗎?」
程錦點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說道:「大王只說試試看。」
李通愣了一下,接著喜道:「這不就是說大王已經同意了嘛,我就說嘛,大王那麼看重將軍,將軍的進諫,大王應該不會拒絕的……」
不等他說完,程錦已轉過身形,臉色沉下來,打斷道:「收起你剛才的話,恃寵而驕乃為大忌,以後不得再說類似之言!」
李通嚇了一跳,急忙拱手應道:「是,將軍,是屬下失言了。」
程錦又問道:「孟平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將軍讓高慕成去審,我們就沒插手。」張笑答道。
「恩!去看看。」程錦帶著張笑和李通二人又去了另一間密室。
這裡的情況,比關押刺客的那間密室還要悽慘,孟平安此時被固定在一張木椅上,渾身*,只剩下一條褻褲,在其胸前,有兩大塊觸目驚心的烙印,那顯然是用燒紅的烙鐵燙過的痕跡,再看他的雙手、雙腳,指甲上都插著牙籤般大小的竹鉗子,老頭子現在披頭散髮,已被折磨得神智不清,鼻涕、口水不斷地往下流。
見此情景,張笑和李通也在暗暗咋舌,對程錦低聲說道:「將軍,這高慕成的手段也夠狠的,比我們暗箭還毒。」
程錦一笑,他明白高慕成為何如此賣力,說白了,就是在急於表現他自己,想順利加入到暗箭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