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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方自然也明白,唐寅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他現在已做好一死的準備。
看著邵方決絕的表情,唐寅眯縫起眼睛,陷入沉思。過了許久,見他仍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在旁的上官元讓忍不住低聲提醒道:「大王……」
唐寅回過神來,緩緩抬起手臂。隨著他這個動作,後面的風軍侍衛們紛紛把手中的弓箭舉了起來,箭矢的鋒芒一致對準臺階上的邵方。
現在只要唐寅一聲令下,哪怕是一個揮手的動作,風軍便會亂箭齊發,把邵方射成刺蝟。可令人意外的是,唐寅舉起的手臂又慢慢放了回去,隨後,他走上臺階,來到邵方近前。
「邵兄,我想,有些話,我們應該私下裡說清楚。」說著話,唐寅越過邵方,邁步走進宮殿之內。
對於唐寅的舉動,別說在場的風玉聯軍將士愣住,就連邵方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唐寅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他冷眼瞪著唐寅一會,最後還是跟隨他走進宮殿裡。
不知道這個時候唐寅還有什麼話要和邵方談,靈霜心中又驚訝又好奇,沉吟了片刻,也走上臺階,進入寢宮,看個究竟。
且說唐寅,進入宮殿裡,他敏銳地嗅到血腥味,向四周環視,發現宮殿最裡端的床榻上躺有一人,一個美麗絕倫的女子,她正是剛剛被邵方一劍刺死的雪瑤夫人。
唐寅站在床榻前,低頭看著雪瑤蒼白如雪的美容,惋惜道:「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實在太可惜了……」
邵方在唐寅的背後,以惡毒又仇視地目光盯著他,冷冷說道:「可惜嗎?這可都是拜你所賜!」
唐寅挑了挑眉毛,隨即明白了邵方的意思,看來邵方是怕他死後他的女人會落到自己手上。他淡然而笑,說道:「我對別人的女人一向沒有興趣。」
這一點邵方倒是可以肯定,唐寅稱不上清心寡慾,但也不是個荒*之徒。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雖如此,但旁人未必。」
哦!唐寅理解地點點頭,未再接話。
這時候,聽聞身後有腳步聲,邵方回頭一瞧,原來是靈霜走了進來。他沒有理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對唐寅問道:「唐寅,你不是有話要說嗎?現在可以說了吧?」
唐寅沉默少許,方問道:「邵兄曾為莫王,家眷甚多,若是邵兄死後,我當如何安置他們?」
聽聞這話,邵方的雙拳下意識地握緊,但很快,又慢慢鬆開了。
現在他連自己的命都已保不住,還如何能保障妻妾子女的性命。他閉上眼睛,幽幽說道:「我根本就沒奢望你能放過他們。」
「為何不可以?」唐寅含笑反問道。
邵方頓時睜開眼睛,對上唐寅的目光,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會放過我的家人?」
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唐寅,對於唐寅冷酷無情地作風,他再瞭解不過,唐寅會這麼好心放過自己的家人?這怎麼可能呢?
「當然!」唐寅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也希望邵兄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果然!就說嘛,唐寅不會如此好心,原來是另有所圖。邵方咬緊牙關,想了半晌,說道:「有什麼條件,你說吧!」
唐寅慢悠悠地說道:「我希望邵兄能寫份遺詔,在遺詔中表明,將莫國併入風國。只要邵兄能做到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在邵兄死後,定會善待你的遺孀,保他們性命無憂,衣食富足,並不受人欺凌。」
邵方怔了一下,接著仰面大笑起來,搖頭說道:「唐寅啊唐寅,你現在已破我國都,亡我大莫,我莫國已如你囊中之物,還需要我寫什麼狗屁遺詔?」
唐寅微微一笑,說道:「是不是多此一舉,我心中自有主張,邵兄只需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