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鎮長無奈地點點頭,應道:「確有此地。那裡的江道恰巧是個大彎,水流湍急兇險,船隻不宜停靠岸邊,所以佈防也相對困難,加上那裡又距離都城較遠,鎮江水師可能就放棄防守那裡了。」
「竟有此事。」唐寅眼珠連轉,心中暗道:這倒是個好機會啊!想到這裡,他問道:「老先生可願帶我去看?」
「哦……」老鎮長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現在嗎?」五十里可不算近,岸邊的路又不好走,一去一回少說也得兩、三個時辰。
這等要緊的軍情,哪裡還能耽擱?唐寅正色道:「就是現在,怎麼,老先生不方便嗎?」
「沒有沒有,只是路途較遠……」
不等他說完,唐寅接道:「如果老先生家中沒有馬車,我可讓人安排一輛。」
聽唐寅的意思,是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老鎮長無奈,苦笑道:「馬車還是有的,既然……恩公執意要去,那小老兒恭敬不如從命了。」
唐寅笑得開心,不過程錦、阿三阿四卻皺起眉頭,他們可從未聽過有回水灣這個地方,大王就這麼貿然前往,萬一是圈套怎麼辦?萬一發生意外怎麼辦?
程錦低聲提醒道:「公子……」
唐寅明白他的意思,不等他說完,微微擺了下手,側回頭,小聲說道:「沒事,以我等的靈武,就算真發生意外,又能如何?」
話是這樣說,但程錦還是不放心,他低聲說道:「等會出去的時候,屬下放出暗號,提示暗箭的兄弟跟隨保護。」
「也好。」唐寅點點頭,未在多言。
老鎮長只帶了一名趕車的僕人,領著唐寅四人去往回水灣。阿三、阿四騎馬走在馬車左右,唐寅和程錦則沒有騎馬,而是坐在馬車裡,和老鎮長閒聊。
路上,唐寅不解地說道:「我方軍兵有對鎮江的上游和下游做過仔細的巡查,但從未發現有回水灣這個地方。」
老鎮長不動聲色地說道:「回水灣被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位置又相對閉塞,外人想發現那裡,還真不容易呢。」
唐寅對此倒是能夠理解,外來人想一下子熟悉本地的環境是件極為困難的事,即便天眼和地網的探子再能幹,也不可能把鎮江上下游的所有地方都查到,何況還是距離己方軍營好幾十裡開外的地方。
他衝著老鎮長一笑,說道:「如果回水灣真是渡江的上佳之地,我必會重重賞賜老先生的,即便讓老先生去做一城之主,也不無可能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老鎮長心中暗動,更是對唐寅的身份懷疑不已。
長話短說,在坑坑窪窪的沿江小路上走了一個多時辰,馬車便向前走不了了。到了這裡,岸邊已然無路可走,放眼望去,皆是怪石巖壁,只能穿行岸邊的山林。
走進樹林之中,程錦、阿三阿四都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仔細觀察自己的前後左右,生怕附近藏有埋伏。不過,他們的擔憂倒是多餘的,林中很正常,根本沒什麼埋伏。
林中有小路,看上去,似乎也有人經常路過此地,順著林間的小路走了一會,來到分岔口時,老鎮長改變方向,向岔路走去。程錦追上前去,問道:「老先生,還有多久能到?」
「就快了,順著這條路出了林子便是。」老鎮長顯然輕車熟路,對這裡的環境很熟。跟隨老鎮長又走了一會,出了山林,眼前還真有一條彎彎的水道。
這裡屬山地地勢,鎮江剛好從兩山之間穿過,冷眼看去,它好像一把巨大的刀子,將一座大山從正中央切成兩半似的。
由於此地的上下的坡度較大,加上還有一個巨大的彎道存在,所以江水看上去湍急異常,另外,江岸兩側沒有沙地,怪石林立,而且滿是苔蘚,又光又滑,想找個站人的地方都困難,就這麼一處地方,根本無法佈防,無論是北岸還是南岸。
在唐寅腳下的亂石之間,還藏放著好幾只小木筏,顯然那是漁民的,有漁民借用此地到江上打魚。
唐寅是不識水戰,但他也能看得出來,這裡還真是一處得天獨厚的渡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