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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唐寅已然算計好了,程錦和樂天等人不再多言,低聲叮囑道:「公子務必要小心!」說話的同時,人們還沒忘瞥眼站於一旁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的老闆娘。
唐寅只是隨意地聳聳肩,當著老闆娘的面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們放心吧,如果她敢搗鬼,我就殺了她。」說話的同時,他伸出一根手指,黑色的火苗在指尖頂端呼呼跳動著。
老闆娘臉色頓是一變,一是因為唐寅的話,其二,他指尖上突然冒出來的黑火太詭異,太嚇人,甚至都超出老闆娘所能理解的範疇。
她強顏笑道:「小兄弟真會說笑,奴家哪敢搗什麼鬼嘛!」
啪!唐寅手指輕彈,黑火消失,然後掐了掐老闆娘的臉頰,笑嘻嘻地戲謔道:「不敢最好,不然的話,我可以保證,你會比地道里的那些枯骨要慘上十倍、百倍。」
老闆娘笑不出來了,兩隻杏目狠狠瞪著唐寅。後者倒是滿不在乎,對於老闆娘仇視的態度視而不見,還心安理得地說道:「去找套衣服過來,我得把這身盔甲換掉。」
本想說沒有,但看到唐寅正在低頭擺弄手掌,而在他掌心裡已燃燒起一大團駭人的黑火,拒絕的話到了嗓子眼,又立刻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地嘟囔道:「也不知道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這輩子要讓老孃碰到你……」
唐寅好像沒聽到她的嘟囔聲,還回頭提醒道:「快一點,不要磨磨蹭蹭的。」
時間不長,老闆娘也不知道從哪翻出一套麻衣麻褲,衣褲都已經很陳舊了,有兩處地方還打著補丁,好在尺寸都夠大,即便以唐寅那麼高大的身材穿上去也絲毫不顯得緊小。
等唐寅把衣服換好後,讓程錦等人幫他看了看,沒有不妥之處後,這才把換下的盔甲扔進地道里,順便催促程錦、樂天、阿三阿四以及暗箭人員都進地道里。
眾人拿著火把,魚貫跳進地道,順便把那名叫阿達的黑壯廚子也拉了進去。
看到眾人全部進入其中,唐寅這才把小木門蓋好。老闆娘在旁冷眼旁觀,心中嘟囔:看你怎麼把水缸抬回去!
這口水缸可不小,裡面還裝有大半下的水,分量得有好幾百斤重,看唐寅那副清清瘦瘦的模樣,無論如何也搬不動這麼沉的水缸。
老闆娘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眉宇之間也隱隱流露出笑意,哪知唐寅看也沒看她,更沒有找她幫忙的意思,來到水缸前,彎下腰身,摟抱住水缸的缸壁,沒見他如何蓄力,也沒有叱牙咧嘴的喊喝,很隨意的便把那重達數百斤的水缸抱起,然後輕輕壓住地面的小木門上。
老闆娘臉上的笑意僵住,難以置信地張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地看著唐寅,她實在想不明白,這麼清瘦的小夥子哪來的那麼大的力氣!
把水缸擺放好,唐寅退後兩步,繞著水缸看了一圈,沒有發現破綻,這才拍了拍巴掌,回頭問老闆娘道:「怎麼樣,和原樣沒差吧?」
老闆娘呆呆地點下頭,心不在焉地說道:「是……是沒差。」
唐寅等人雖說躲在了老闆娘這裡,但他還是把程錦和樂天他們藏入地道當中,他這麼做並不是多此一舉,反而有他的道理。
許冷之作為莫軍的統帥,在城中遇刺身亡,莫軍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四面城牆皆有重兵把守,刺客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只能藏於城內,莫軍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刺客揪出來。
現在蒲豐城內的莫軍如同發了瘋似的,四處亂竄,挨家挨戶的搜查刺客,也不管裡面住的是百姓還是己方的軍兵。
並沒過多久,莫軍便抽查到老闆娘的小酒館這裡。隨著咚咚咚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外面傳來莫兵大聲的喊喝:「開門、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可要砸門了!」
聽聞外面的聲響,老闆娘也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看向唐寅,顫聲說道:「軍兵搜查過來了……」
唐寅臉色不變,鎮定自若,微微點下頭,說道:「去開門吧!」
老闆娘站在原地沒動,小聲說道:「萬一他們搜查到地道怎麼辦?到時老孃就得受你們的牽連!」
唐寅嗤笑一聲,靠近老闆娘,在她耳邊細語道:「就算我的兄弟不在地道里,你以為他們在搜到地道之後,你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地道里有那麼多盔甲、武器以及屍骨,只要軍兵們一查出來,馬上就能明白是怎麼回事。
老闆娘咬了咬下唇,狠聲說道:「反正碰上你們就準沒好事,若不是你們,軍兵怎麼會搜過來!」
「如果你再不去開門,他們可能真要砸門了。」唐寅含笑‘善意’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