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裡,唐寅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形來到糧倉門口的守衛們近前,微微一笑,說道:「兄弟們辛苦了!」
眾守衛們都不認識他,奇怪地上下打量他兩眼,其中有人隨口恩了一聲。唐寅故意向周圍看了看,問道:「這裡不是糧倉嗎?怎麼這麼多人看守,郡首府的守衛也沒有這麼嚴啊!」
他這話令守衛們感同身受,誰願意晚上不睡覺,一站就站一宿啊?其中有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搖頭說道:「誰說不是呢,不過我們也沒辦法,這是上面的意思。」
另有守衛苦笑著說道:「我看我們這裡都快成了軍機重地了,裡裡外外的守衛不下三、四百人,周圍的巡邏隊更是和走馬燈似的,不知道的,還得以為這裡才是郡首府呢!」
唐寅心中一動,環視周圍的侍衛,疑問道:「外面的守衛已經不少了,裡面還有守衛?」
「是啊!裡面的比外面的還多呢!」一名守衛毫無心機地回道。
這時候,守衛當中為首的隊長重重咳了一聲,訓斥道:「不得胡說!」說著話,他又看向唐寅等人,問道:「你們也是巡邏隊嗎?前一波巡邏隊剛剛過去。」
唐寅不動聲色地說道:「沒錯,我們也是巡邏隊,只不過是巡夜巡到這邊罷了,看到兄弟們都還沒睡,就順便過來聊幾句。」
「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糧倉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守衛隊長冷聲說道。
聽隊長髮話了,眾守衛嚇得紛紛一縮脖,不敢再搭言,不約而同地挺直身軀站好。
見這名守衛隊長的警惕性很高,唐寅也無法再繼續套話,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嘟囔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走!」他先向身後的程錦等人招呼一聲,然後又對著守衛隊長指了指胸前的印花,說道:「我也是隊長!」
守衛隊長懶得理他,轉身回到糧倉門口,背手而站。
今晚的打探只能到此為止了。唐寅在心中暗道一聲可惜,帶著程錦、樂天等人返回他們的住處。
透過糧倉門口守衛的口風,聽起來糧倉內還有不少莫兵在看守,在內外都有莫兵守衛的情況下,動手無疑是難上加難。
在返回住處的路上,唐寅也在不停的思慮,想找出一個最容易得手的穩妥方案。可是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偷襲糧倉的成功率低得可憐,甚至都難有成功的希望。
這麼大的糧倉,想放火燒燬不是那麼簡單的,如果剛剛起火就被莫兵發現,很容易便會被撲滅,至少得等到火勢完全燒起來,讓莫兵想搶救也無法搶救才行。
可是在糧倉內外皆有重兵看守的情況下,自己這些人只要一進去就會被莫兵發現,還何談點燃糧倉?又何談讓火勢徹底著起來?
唐寅想不出太好的辦法,程錦和樂天也沒有主意,現在別說去對付暗倉了,就連明倉他們都苦無對策。
回到住處之後,唐寅首先打破沉默,說道:「想從外面偷襲,沒有成功的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我們得想辦法混入守衛的內部,從其內部直接下手。」
「大王的意思是,讓我們裝扮成守衛?」
唐寅搖頭,說道:「守衛都是固定的,我們想裝也裝不了。最好的辦法是,我們被光明正大的調到守衛當中。」
若是能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啊,要如何才能被調去守糧倉呢?唐寅揉了揉下巴,喃喃說道:「看起來,還得找潘元幫幫忙了。」
「他?」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不以為然之色。潘元只是一名小小的隊長,他能有這樣的本事嗎?
唐寅一笑,說道:「說起來,潘元也算是這裡的地頭蛇了,別看不起他,有時候,地頭蛇所能起到的作用,比我們想像中要大得多。」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再接話,心裡卻仍認為潘元只是名小隊長,難成大事。
翌日,潘元又想往常一樣,順道到唐寅他們這的住處看一眼。唐寅他們是被臨時徵調進來的,暫時也沒有被安排崗位,就這麼一直閒置著。
看到潘元,剛剛梳洗完畢的唐寅快步迎了上去,拱手笑道:「潘大哥早啊!」
「早、早、早!這兩天住得還習慣嗎?」潘元只是隨口一問,唐寅倒是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