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在越澤的指引下,諸王進入行宮之內,他們走在前面,各自的部將、大臣、隨從們則遠遠的跟在後面。
行宮前庭的花園很大,也很漂亮,其中有山有水、有花草有樹木,身在其中,感覺和在野外差不多。
越澤指指建於草坪中央的長廊,笑道:「諸位王兄王弟,我們到那裡坐坐吧!」
現在已是晚秋,但在御鎮感覺不到絲毫的悶熱之氣,反而涼風陣陣,清爽涼快。眾人也不願坐在屋子裡,越澤的提議正合他們心意。
在長廊的廊亭中,諸王紛紛落座,伺候的侍nv們紛紛送上茶水和點心。
邵方率先開口道:「貞王稱帝,還下詔書請我等王公到上京面聖,結果我們眾王一個去的都沒有,倒是川王兄一封書信,把我等王公統統召到了御鎮,看來,川王兄可比稱帝的貞王更有威望,分量也要重得多啊!」他這話即是在誇捧肖軒,也是在試探肖軒發起諸王聚會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哼!」沒等肖軒說話,越澤哼笑出聲,冷笑道:「他李弘何得何能,竟敢在上京厚顏無恥地稱帝,可笑至極啊!」
安國向來與川國jiāo好,越澤又一向以肖軒馬首是瞻,他此時出言嘲諷李弘,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肖軒也基本是這個態度。
眾人做到心中有數,下面的話也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說了。黎昕笑道:「本王不知道列位王公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單說我桓國,自貞王稱帝之後,百姓不滿和斥責的上書已堆積如山,再這樣下去,本王每天都不用幹別的事了,光看上書都看不完。」
越澤一拍大腿,說道:「安國也是如此啊!想必,其它公國也是這樣,李弘老賊大逆不道,公然篡位,不得人心也是在情理之中。」
邵方聳聳肩,說道:「貞王已經篡位,並在上京稱了帝,聽說連yù璽都造好了,諸公不忿,百姓不滿,又能如何?」
「此賊已天怒人怨,法理不容,我等王公,食天子之祿,受天子之恩,自然要為天子分憂!」越澤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兩隻圓滾滾的眼睛shè出jīng光。
「越王兄的意思是……」
越澤沒有再說話,而是轉目看向肖軒。
真到做決定的時候,他可不敢luàn言,還得看肖軒的意思。肖軒有一直在旁觀察,討論李弘稱帝之事,只有越澤、邵方、黎昕看上去很熱衷,而唐寅和靈霜由始至終都是沉默不語。
yù國太弱,現在又幾乎淪為風國的附庸,靈霜的意見可以不做考慮,關鍵是看唐寅的意思。
按理說,李弘稱帝,對列國影響最大的就是控制天子的風國,可奇怪的是,風國對此竟毫無所動,似乎有默許李弘稱帝之意,讓人琢磨不透。
肖軒淡然一笑,突然開口問道:「唐王弟,不知風國目前的情況如何,百姓的反應又是怎樣?」
既然問到自己的頭上,唐寅不能再裝聾作啞,終於說道:「和各位王兄的情況差不多,百姓的反應也很激烈,上書沒有過萬,估計也有數千之多了。」
「那唐王弟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唐寅微微一笑,說道:「我風國地處極北之地,距上京有千里之遙,上京發生的變故,我風國是鞭長莫及,無可奈何啊!」
肖軒點點頭,含笑道:「如此來說,唐王弟也是不滿貞王稱帝之事了?」
唐寅仰面而笑,含糊不清地說道:「諸位王兄都已表示了不滿,當著諸位王兄的面,我可不敢做那個格格不入的人。」
言下之意,既然大家都不滿意,他也就無所謂地順著大家的意思了。
肖軒暗道一聲狡猾!
本來關係到風國切身利益的事,可唐寅硬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如此倒是可讓風國佔據了一些主動。不過也沒關係,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儘快的剷除掉李弘,瓜分貞國。
他站起身形,揹著手,說道:「列公的心意,本王都明白了,大家都不滿李弘篡位之事,如果現在天子能下一份詔書,讓我等出兵討逆,本王想,沒有哪位王公會拒絕吧?」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的臉sè同是一變。說歸說,真到要做的時候,則是另一回事了。
黎昕皺起眉頭,疑問道:「肖王兄的意思是,要我等列國聯合一處,共同出兵,討伐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