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唐寅疑惑地看著崔騰,笑問道:「崔相此話怎講?」
崔騰先是看眼靈霜,隨後深吸口氣,站起身形,向前走出兩步,震聲說道:「王宮乃王家之地,高貴莊嚴,可是就在我yù國王宮之旁,卻建起一座軍營,風王殿下不認為格格不入嗎?」
原來如此!唐寅環視在場的yù國大臣們,眾人都是連連點頭,看得出來,yù國朝廷對自己在王宮旁駐紮軍隊頗有微詞。)
他眼珠轉了轉,轉過頭來,衝著靈霜一笑,同時執起她的手,悠悠說道:「王妹是本王的夫人,身為人夫,保護自己的夫人也是職責所在、理所應當。在王宮外安置駐軍,雖有礙觀瞻,但可以更好的保護王妹的安全,相信這是大家能夠理解的,除非,有些人心懷叵測,企圖弒君篡位,那當然急迫希望本王撤掉駐軍,好給他行方便了。」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的臉sè同是一變,崔騰更是氣得老臉通紅,身子發顫,他強壓怒火,凝聲質問道:「難道,風王殿下認為老臣有不臣之心?」
唐寅笑呵呵道:「崔相輔佐王妹多年,本王相信你的忠心。」
「那麼,風王殿下可是認為yù國沒能力保護自己的國君?」崔騰咄咄*人地質問道。
「如果你們有那個能力的話,當初就不會讓莫安聯軍打碎國mén,直*都城,王妹也不必冒xìng命之危去往莫國,與本王匯合。臣子無能,國君涉險!現在還有何資格在本王面前提‘能力’二字?!」唐寅可不是好欺負的人,這一番話說出來,鏗鏘有力,許多yù國大臣面紅耳赤,下意識地低下頭。
崔騰嘴巴張開,支支吾吾地半天沒吐出一個字,老頭子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大殿裡的氣氛急速僵化,數名惱羞成怒的yù國武將已手握劍柄,對唐寅怒目而視。
見狀,靈霜清了清喉嚨,向下面沉聲呵斥道:「今天是為王兄接風洗塵的,而不是要聚到一起吵架的。」
說著話,她又對身邊的唐寅歉然說道:「王兄,崔相出言雖有過激之處,也是出於對yù國和王妹的一片赤誠,還望王兄不要見怪。」
唐寅當然也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既然靈霜站出來做和事老,他也就順水推舟地說道:「王妹嚴重了。王妹的臣子,在為兄看來,也是為兄的臣子。崔相是yù國朝堂的棟樑,又對王妹忠心耿耿,愚兄又怎會怪他呢。」
靈霜嫣然一笑,對崔騰說道:「崔相還不謝過風王殿下?」
崔騰畢竟是老臣,知道孰輕孰重,心中暗歎口氣,還是衝著唐寅深施一禮,說道:「老臣多謝殿下不怪之恩!」
唐寅擺擺手,淡然說道:「崔相客氣了。」
「老臣還有一事請教。」
暗道一聲麻煩。唐寅耐著xìng子說道:「崔相有話請講。」
崔騰正sè問道:「不知風王殿下在yù國設立的駐軍要等到何時撤離?」
唐寅想也沒想,當即回道:「等到時機成熟,等到yù國有能力自保,等到周遍列強再無人覬覦yù國的時候,本王自會撤離駐yù軍團。」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晶亮*人的雙目一一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意味深長地嘆道:「本王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都對駐yù的風軍心懷不滿,認為有損yù國的尊嚴,可是,沒有風國的駐軍在此,莫安聯軍,甚至川貞聯軍,等等強國隨時可能再次大舉入侵yù國,戰端一起,生靈塗炭,最終受損的還是yù國自己。十萬的風國將士,遠離家園,闊別親人,奔赴yù國,保護yù國的領土和百姓,本王不求各位的感激,但至少也希望各位不要心存怨恨,認為是風國在欺凌yù國。」
yù國大臣們面面相覷,無話可說,即便站出來發問的崔騰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未在多說,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風國對yù國設立駐軍,其目的已再明顯不過,就是想控制yù國,把yù國牢牢捆綁在風國的身邊,但唐寅偏偏把話說得感人肺腑,在情在理,此時若是再出言反駁,反倒顯得yù國的大臣們太小家子氣了。
大殿上的氣氛又陷入沉悶,靈霜心思一轉,舉起酒杯,含笑說道:「都說了,今天只是飲酒助興,為王兄接風,至於兩國之間的政務,以後再議嘛!」
「是的、是的!」yù國的大臣們反應也快,順著靈霜的話,紛紛舉杯,衝著唐寅說道:「臣等敬風王殿下!」
唐寅也拿起杯子,面帶笑容,把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其實他心裡明鏡似的,別看靈霜在旁一個勁的做和事老,其實yù國大臣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崔騰的話,也都是她想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