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聽誰說的?」唐寅笑問道。他臉上不動聲sè,肺子可快氣炸了,別說沒有此事,即便是有,也不應該跑到殷柔這裡說三道四,傳話之人,其心可誅。
「不用管是誰告訴我的,你只需告訴我到底有沒有這等事!」殷柔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視唐寅,象是要一直看到他的心裡似的。
柔弱的殷柔難得有表現如此強硬的時候,這讓唐寅也甚是意外。他和殷柔對視了一會,話鋒一轉,突然問道:「柔兒,你相信我嗎?」
這句問話,讓殷柔的回答有些遲疑,以前她是絕對相信唐寅的,可是現在,連她自己也不確定了。她誠實地搖搖頭,低聲說道:「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你。」
唐寅心頭一陣刺痛,猛然之間,他感覺自己和殷柔中間似乎生出一道無形的屏障,即便兩人近在咫尺,但自己卻觸控不到她。
他輕輕撥出口氣,語氣低沉地幽幽說道:「若不信我,又何必還來問我?」
「但是,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明!」
「我絕無加害天子之意,更無篡權奪位之心。我這麼說,你可以放心了嗎?」
唐寅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自己所做的事,一大半的原因是為了殷柔,結果卻換來了殷柔對自己的不信任。這讓唐寅覺得心寒。
看得出唐寅眼中的幽怨,也聽得出他言語中流露出的受傷,但殷柔明白,這個時候,自己絕不能心軟。
現在的皇廷已完全受風國挾制,滿朝的文武大臣們沒人能保護得了天子,唯一能保護天子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而她手中的武器就是唐寅對她的在乎。
「我希望你做出保證。」
「保證?保證什麼?」
「永遠不會加害皇兄!」
唐寅默然,過了良久,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柔兒,告訴我實話,在你眼中,到底是你的皇兄重要一些還是我更重要一些?」
殷柔幾乎連想都沒想,直截了當地說道:「皇兄!」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唐寅緩緩站起身形,沒有再看殷柔,也不敢再看她,再多看她一眼就象是在自己的心口上多割一刀。
他沒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親情有多重要,他只知道在他心裡殷柔是最重的,而反之,卻不是。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殷柔,噗嗤一聲笑了,卻笑得滿心苦澀,他語氣平淡地說道:「如果你想讓我做出這樣的保證,我可以做到。就這樣,我先走了,你……多休息。」說話的同時,他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他消瘦的背影,殷柔從床榻上坐起,伸出手來,想叫住他,告訴他其實在她的心裡他和皇兄同樣重要,可是手停在空中,心裡的話卻沒有吐出來。
唐寅走得很快,快到幾乎是逃出大殿的,見他出來,阿四立刻迎上前去,把懷裡捧的小禮盒遞到唐寅面前,笑問道:「大王是出來拿禮物的吧?」
犀利的目光落在阿四臉上,然後緩緩下移,一直落到他懷中的小禮盒上,唐寅咬了咬嘴唇,低聲怒吼,手臂猛的一揮,把阿四捧的幾隻小禮盒一併打飛出去。隨後他邊向外走邊沉聲說道:「傲晴,跟我出來!」
唐寅的臉sèyīn沉的嚇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阿三阿四也顧不上去撿禮盒了,急溜溜地跟在唐寅身後,傲晴和肖敏對視了一眼,不自覺地咧下嘴,也跟著走了出去。
到了華英殿外,他猛然頓住腳步。時間不長,傲晴跟了上來,垂頭低聲說道:「大王!」
唐寅深吸了兩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儘快平復下來,等了一會,他轉回身,面無表情地問道:「我不在都城期間,有誰和公主殿下走得最近?」
傲晴心中一顫,誰和公主走得最近?那還用問嗎,除了自己,就是肖敏啊!她沉默片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說道:「是……是屬下和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