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玲不好意思的離開謝文東的懷抱,臉膛羞紅,後者黯然道:「你決定了嗎?」彭玲深深的點下頭。謝文東明白,她和自己是同一類人,只要決定了事,就很難再去更改。他也無法阻止。長長吸了口氣,他說道:「既然是你決定了的事,我不會反對。我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彭玲聽後神情一陣落寞,最希望能在自己身邊保護她的人是謝文東,可惜,她知道這不可能。
次此去美國,不知道得用多久時間,平時的常用之物自然要準備好。謝文東陪彭玲先去了一趟她家中,帶些貼身的衣物,本想返回別墅,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無奈,只好先趕到文東會成立的那所小型醫院。說是小型一點不過分,上下兩層,加一起不足三百坪,一樓為門診、手術室和普通房間,二樓則清一色的高階病房,房間內只擺放一張病床,床邊有各種醫療裝置。彭書林在靠裡側的一間病房,門外有數名大漢把守。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彭玲還是第一次看到受傷之後的父親。
老人平靜的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面上帶著氧氣罩,手臂插滿大大小小的針管。她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輕輕呼喚道:「爸爸!」謝文東環住她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中,輕聲安慰道:「放心吧,彭伯父會平安的。」好一會,他放開彭玲,將身旁的醫生拉到一邊,問道:「他現在怎麼樣?」醫生無奈道:「我們沒辦法,只能說是維持現狀。」
謝文東雙眼如刀,凌厲的盯著醫生,緩緩道:「我要把他送往美國,路途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我只要求你保證一件事,讓他一路上平安無事。」醫生為難道:「這個……謝先生,拿人錢財為人消災,我既然受僱於你,自然會盡心幫你做事,但事情往往瞬息萬變,誰也不敢擔保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所以,這個保證我恐怕……」
「哼哼,不用和我說那些沒用的。」謝文東冷笑一聲,伸手入懷,把醫生嚇了一跳,他知道謝文東是什麼樣的人物,以為要對自己不利,哪知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支票,夾在手指中晃了晃,塞進他口袋中,謝文東笑眯眯說道:「這是一百萬,現在我交給你。如果一路上彭廳長無事,這錢,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去花,如果他有事,嘿嘿,怕你有命拿錢,沒命去花了。」說完,他用手指點點了醫生的腦門,轉身向彭玲走去。一百萬,對於一名醫生來說這些錢夠他賺一輩子的,想要得到得更多,當然就需要付出得更多。醫生沉思良久,從上衣口袋中掏出支票,看了看,然後小心的貼身放進懷中,快步走向病房前謝文東和彭玲,謹慎說道:「謝先生放心,我向你保證三天之內,彭廳長性命無悠!」
彭玲被醫生說楞了,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謝文東明白,他仰面輕笑一聲,拍了拍醫生的肩膀,說道:「這就對了!去美國,就當去旅遊了,好好玩玩,一切花消算我的。」「多謝謝先生!」醫生面容一喜,彎腰恭敬道:「那我先去準備準備!」
謝文東看看手錶,道:「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不喜歡等人。」「明白!」醫生點頭答應一聲,急衝衝而去。
等他走後,彭玲問道:「文東,這位醫生也和我一起去嗎?」謝文東點頭道:「當然。一路顛簸,伯父如果有什麼不良反應,你又怎知如何照顧他。」彭玲為謝文東的細心深深感動,輕輕道:「謝謝!」謝文東展眉一笑,道:「你還用和我客氣嗎?」
時光如流水,晚間十點一晃而將至。謝文東看看手錶,說道:「時間快到了,我們也該走了。」
醫生指揮幾名護士,將彭書林所在的病床推出醫院,一輛大號的麵包車在外面等候多時,後門開啟,小心的連人帶床一起放進去。‘嘎吱’隨著剎車聲,又有兩輛轎車停在醫院門口,車門一開,分下來七男一女,向謝文東點頭示意。這些人具是謝文東找來的,女的年歲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面無表情,一臉的冷酷,她正是將彭玲救出虎口的文姿。而那七名大漢則是姜森手下,血殺中的精英,讓這八個人保護彭玲父女二人,謝文東多少覺得心中有底。如果五行那五人能夠同往,他就更放心了,不過現在這五人人在上海,協助東心雷對方南洪門,一是調離不開,再則就算能來,時間上也不夠用了。
一行人等上了車,直奔車站而去。剛走出不遠,下面有探子回報,說安全域性全體出動,軍隊和武警全城戒嚴,特別是通往機場的公路,關卡層層。謝文東一聽馬上明白了,看來黃震是從醫生那裡打探出訊息了,知道中國的醫術水平難以醫治彭書林的傷,怕他將其帶走,所以全面封鎖機場。看來,當初選擇黑帶算是選擇對了,他冷冷一笑,對司機說道:「走大路,讓後面的車跟住我們。」軍方和安全域性在打探謝文東的動靜,而謝文東麾下的探子也源源不斷的將他們的一舉一動迅速回遞過來。
幾乎有不下三輛樣式、顏色、車牌和謝文東所坐的汽車一般不差的轎車在市中亂逛,擾亂軍方的視線,謝文東趁這機會,一鼓作氣進入h站。他料想得沒錯,沒人想到他會走鐵路這條道,包括黃震在內。車站的看守很鬆,只有四五名警察在站臺閒溜達。遠遠的,看見一行人推著一輛病床趕進站臺,覺得莫名其妙,難道車站有人生病了,可不對啊,就算有病也應該是出站而不是進站啊!其中一個警察疑聲道:「不會……不會軍方要找的人讓我們趕上了吧。」
「沒準!」另一個年紀較大的老警察急忙拉住其他人,轉身就走,邊走邊小聲說道:「別瞅,假裝沒看見。」
「為什麼?」一個剛剛從警校畢業的毛頭小子一甩胳膊,質問道:「為什麼不讓我們管,那很可能就是上面讓我們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