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生氣得差點吐血,可後面有一個人很高興,或者說很得意,就是黃蕾。剛開學時,謝文東在學校附近和流氓的一場惡戰對她印象極深,她對謝文東表示過好感,可後者對她卻一直不冷不熱,本來謝文東在學校就沒住過幾天,再後來,徹底失蹤,連個人影子都找不到,直至大二中期,黃蕾才找了一個男朋友,就在她快把謝文東忘記的時候,沒有想到,他又出現了。和以前沒兩樣,還是那一席黑衣,眼睛依然明亮得讓人無法正視,唯一改變的就是他更加成熟了。黃蕾之所以得意,是謝文東不只對自己視而不見,對比自己漂亮的女生也是如此,人,總是有種虛榮感嘛!
「鈴」隨著一聲鈴響,這節刑法終於結束,老師似乎片刻也不願在教室多呆,逃也一般離去。他走得快,外面一大群人進來得更快,各個手中拿著膠水,白紙,上面有早已寫好的某某時間某某學科佔坐的字樣。進到教室,紛紛找各自自認為不錯的位置,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把紙條貼在桌面上。快到考期,這種情況很常見,學生們事先打聽好各科考試的考點,然後紛紛在‘不錯’的位置上貼紙條佔坐,為考試順利過關打下‘堅實基礎’。有三個男生在教室裡掃了半天,最後選定謝文東的位置。走到近前,其中一個‘卡尺’頭的學生手往桌子上一拄,老氣橫秋道:「同學,讓一下,佔座!」
「討厭!」謝文東旁邊那幾個女生皺皺眉頭,可也無可奈何的起身讓出位置,考試佔座儼然已成為學生之間的潛規則。
謝文東的位置在最中間,也是最佳的地方,但他卻沒有動。一個帶眼睛的學生推了他一把,不滿道:「醒醒,別睡了!」
等了片刻,見謝文東沒有反應,卡尺頭一揚眉毛,連推帶拉,嘴裡不幹不靜道:「起來起來,別他媽睡了!」
就算是睡覺最大的謝文東被他這一攪和也有覺難眠了,他木然的張開眼睛,沒有說話,抬頭疑惑的看著那學生。
卡尺頭一看謝文東的樣子,平平無奇,一臉書眷氣,輕蔑一笑,道:「裝什麼傻,快出來!」不由謝文東說話,抓著他衣服把他拉出來。帶眼鏡的學生看了看他,嘟囔道:「這傢伙怎麼呆頭呆腦的?!」另一個身材高大的學生嘿嘿笑道:「二唄!」
這幾人好象有意顯耀,抓到軟柿子踩住不放,你一言,我一語,對謝文東冷嘲熱諷。三人正說得高興,謝文東猛得一抬腿,沒見他身體怎麼晃動,這一腳已經踢出去了,正蹬在‘眼鏡’的肚子上。‘眼鏡’連本能的反應都沒做出,哎喲一聲,滾出好遠,爬在地上起不來。見他說打就打,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呢同伴已吃了虧,高個學生驚叫一聲,揮手想給謝文東一嘴巴。他的手高高抬起來,卻沒有膽量打下去,因為他面對的是一雙冷光四射,沒有絲毫感情而微微帶有血絲的眼睛。他感覺自己不是面對一個人,而是一隻致命的野獸。他的感覺沒錯,患有低血糖的謝文東在睡眠時被人打擾後確實是一隻能要人命的野獸。這時在他眼中,誰都一樣。他出手如電,一把扣住高個學生的喉嚨,往下一拉,隨著喀嚓一聲斷響,高個的腦袋和桌面撞個正著,沒見他怎麼用力,但有一釐米厚的桌面已經深深凹了下去,血滴滴答答從桌面滴落在地上。當他抬頭看卡尺頭的時候,後者連連倒退數步,恐懼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種從腳底涼到頭髮絲的恐懼,如同面對死亡。做為學生,這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他怪叫一聲,轉身就跑,嘴裡大喊著:「殺人啦!殺人啦!」
謝文東厭煩的一皺雙眉,低身,抓住椅子坐板,猛一用力,硬生生拉了下來,隨手一揮,一尺半見方的木板脫手而出,卡尺頭剛跑到教室門口,木板也同時追上了他的腦袋,叫聲嘎然而止,他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勺被砸出一半個拳頭大青包,暈了。這還是謝文東手下留情,雖然盛怒,但理智未失,如果用上全力,他的腦袋比破碎的椅子面好不了多少。
謝文東轉瞬之間讓三個活蹦亂跳的不良學生變成病貓,除了黃蕾和他寢室幾個人外,其他同學無不大為震驚,對他的身份也暗暗推測起來。謝文東這時業已完全清醒過來,食指摳摳腦袋,暗怪自己出手太重,對這些人完全沒有必要,見上課時和他說話的那個漂亮女生正張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時,謝文東順了順頭髮,緩緩道:「不用奇怪,我說過,我是壞蛋!」說完,他看了看手錶,討道:糟糕!自己不知不覺竟睡著了,把外面的強子給忘了,而且,還有一個警察,那是他必須也很想見到的人。他對走上前,正準備和他說話的同寢六人無奈道:「什麼話都別說,我現在有事,以後有機會再談!」說完,道聲拜拜,快步走向教室外。臨路過趴在地上的眼鏡時,他上前扶起,幫眼鏡整理一下他的衣服,歉然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剛才睡迷糊了,幫我對你的同伴說聲對不起!我叫謝文東,如果想要補償,請給我打電話。」說著,他從地上揀起一張紙,寫下電話號碼後塞進眼鏡手裡。眼鏡一張臉一會白,一會紅,變色龍也沒有他變得快,肩膀顫了顫,咬牙沒有說話。謝文東想走,可有人偏偏不讓他走。「怎麼,打完人了就想跑?」一隻大手按住他的肩膀。
謝文東苦笑,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黑黝而帶滿真誠的笑臉。笑臉的主人是和他同寢的老三。他搖頭笑道:「沒辦法,我的時間經常在跑路中度過。」老三一撇嘴,道:「看見你真是不容易,今天有再重要的事也要等把酒和完再走。」謝文東道:「喝酒?喝什麼酒?」這時老五上前呵呵一笑道:「喝我們哥幾個又聚在一起的酒!」「所以,」老四道:「今天你一定不能跑路!」
其他幾個兄弟也圍了上來,看來這頓酒是逃不掉了。謝文東沒辦法,道:「給我兩分鐘時間!」說著,他向外走去。老三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他跑掉似的,問道:「幹什麼去?」「打電話!」
謝文東走出教室,到一處人少之地,拿出手機給高強打電話,道:「強子,看來我一時半會很難離開,你等三個小時之後再來接我。」高強答應一聲,也不問為什麼,開車離開,只是沒有走遠,在不遠處商場停車位將車停下。謝文東的話,他從不質疑,但謝文東孤身一人,他卻放心不下。高強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但他的心一直很細。
謝文東關掉電話,緩步走回教室。這時眼鏡已經勉強能站起,一個個子不高的學生攙著他,那兩個同伴也被一起同來的同學揹走,見謝文東回來,眼鏡鏡片下雙眼寒光一閃,也沒說話,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等擦過謝文東身邊時,眼鏡猛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大叫一聲:「你去死!」一刀直向謝文東小腹刺來。年輕人大多是衝動的,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被謝文東一腳踢翻,面子過不去,臉好象被刀剮一般,頭腦一熱,也不計較後果,就想至對方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