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矮個漢子冷笑一聲,淡淡道:「血殺!」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拳打在錢喜喜身上,他身子一震,喃喃道:「血殺?」人的名,樹的影,現在南洪門沒有幾個不知道血殺的,錢喜喜自然也聽過,心說今晚自己是凶多吉少了。他將心一橫,發狠道:「血殺又能怎樣?有種的出來和我單條!」
矮個漢子一笑,點頭道:「好,我和你單條!」他一拉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平凡,忠厚,老實的面孔。肩膀微晃,三寸多寬的開山刀出先在他掌中,刀尖一直錢喜喜的鼻子,淡然道:「你可以動手了。」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只看矮個漢子掏刀的動作,錢喜喜更加心寒,謝文東手下怎麼有如此之多的能人?!他不在答話,喝叫一聲,揮刀劈向矮個漢子的印堂。這一刀,錢喜喜用上了全力,打算一擊將眼前這深不可測的漢子砍倒,刀鋒來勢洶洶,刀沒到,刀風先已刺骨,矮個漢子不慌不忙,橫刀硬接,沒見他怎麼用力,雙刀相撞,錢喜喜只覺得臂膀一麻,連退出三步,勉強站穩身子,喘息看著矮個漢子不語。其實他不至於如此不濟,只是身上有傷,加上和任長風一陣苦戰,身上力氣所剩不多,才會被人一刀震了回來。錢喜喜心中打鼓,起了怯意,長喝一聲,給自己打氣,拎刀又上。
矮個漢子搖頭道:「現在的你,已不是我的對手。」錢喜喜一生最恨別人說自己丑,最怕的就是別人小瞧自己。他怒聲道:「少說廢話,儘管來吧!」矮個漢子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找死,我也沒辦法。」他一晃手中開山刀,與錢喜喜戰在一處。打了幾個照面,矮個漢子暗中點頭,如果錢喜喜身上沒傷,體力充沛,自己定難是他敵手,只可惜啊!他心中感嘆,手下可沒停,‘唰!唰!唰!’連斬三刀,逼得錢喜喜連連後退,抓住這一空擋,矮個漢子迅速一轉身,手入衣襟下,等他回過頭來和錢喜喜對面時,一把烏黑的手槍已經在掌中,沒有任何預示,他抬手就是一槍。
就算錢喜喜再身手了得,這樣近的距離想躲開子彈,那根本就不可能。他驚叫一聲,身子猛得向左竄,可哪還來得及,也是那矮個漢子手下留情,這一槍,把錢喜喜的右腿骨打穿,他哀號一聲,摔倒在地,矮個漢子一甩衣襟,收起刀槍,道:「給我捆了!」下面上來數人,不由分說,把錢喜喜捆個結結實實。
錢喜喜的腦袋被人按在地面,他邊喘氣邊怒聲罵道:「你算哪門英雄,放冷槍傷人算什麼好漢?」
矮個漢子一笑,道:「我不是英雄,也非好漢,只是一壞蛋!」他來到錢喜喜近前,彎腰道:「我叫姜森,血殺歸我管!」
錢喜喜氣得咬牙切齒,嚎道:「姜森!我不把你碎屍萬斷我……」沒等他說完,一旁的血殺成員輪圓了腿猛踢一腳,這一腳踢得挺準,正中錢喜喜嘴上,把他下面的話硬生生踢了回去,他劇烈咳了兩聲,一張嘴,吐出兩顆白牙。
姜森呵呵一笑,道:「聰明點就閉嘴吧!」說完,他直徑走進酒吧內。裡面已經在打掃戰場,把死的,沒死的人分開處理。
謝文東一見姜森來了,笑眯眯問道:「解決了?」姜森道:「喪家之犬,不堪一擊!」謝文東一拍手,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笑道:「看來我們也該回去了。」他轉目一看酒吧中幾個酒保,垂目片刻,漫步走過去,從口袋中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笑眯眯說道:「今天你這裡打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是嗎?」
服務生不是傻子,眼前這人雖然年輕,可其他人對他的態度都是必恭必敬的,顯然是這些人的頭目。幾個服務生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這裡也什麼都沒發生,我們今晚打佯了!」
謝文東打個指響,立起指頭笑道:「恩,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他笑呵呵從酒吧走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沒有新鮮空氣,伸個懶腰,仰面笑道:「明天,恐怕要下雨……」他話沒說完,突然覺得眼前紅光一閃,這紅光與其他紅光不一樣,雖然只是一閃,他還是從紅光中看出無數個小顆粒狀的東西。是紅外線!謝文東在高中時玩過這東西,對它不陌生,仰面看見紅外線,這代表什麼他十分清楚,幾乎出於本能的,他身子全力向後坐,和在他身後出來的任長風撞在一起,二人翻著跟頭滾進酒吧內。於此同時,一聲槍響再次劃破長空,地面上出現一個拇指大的窟窿。
謝文東扶牆起身,怒道:「外面樓頂天台有殺手!」姜森掏出槍,一個箭步從窗戶中撞了出去。他順勢在地上滾了兩滾,穩住身子,抬槍指向樓頂。可上面早就沒了人,天台上空擋,連個槍影都找不到。姜森不放心,小心打量一週,再沒發現可疑之處後,他才緩緩收起槍,從新回到酒吧。謝文東面色陰暗,如果他剛才不抬頭,如果他沒見過紅外線,如果他反應再慢一點,現在恐怕已經躺下了,這裡面多少有運氣存在。他問道:「殺手跑了是嗎?」
姜森低聲道:「東哥,對不起!」謝文東擺擺手,說道:「如果沒猜錯,這一槍也應該是魂組開的,我想到他們會捲土重來,只是沒想他們會這麼快,挑上這種時機。哼,老對手又來了!」謝文東和魂組真算得上是老對手,雙方從h市開始,就一直沒有和平相對的時候,雖然魂組在謝文東手下死了不少人,可謝文東下面的小弟也沒少傷在他們手中,雙方結怨越來越深,發展到現在,已經成了水火之勢。魂組的再次出現,讓謝文東更加謹慎,也給任長風等人心中抹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