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劇烈咳聲引起門外小弟門的注意,互相看了看,眼中都帶著驚訝。其中一人急忙敲門,問道:「東哥,你怎麼了?」
謝文東現在神志有些模糊,每咳一聲,口中都有血沫流出,他現在已無力說話。外面人見沒有回答,擔心謝文東有失,也管不了那麼多,撞開門一擁而入,往裡一瞧,都嚇傻了。只見床單上一大片血跡,謝文東蜷曲在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滴血。不知是誰突然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暗殺東哥!」
這一聲嘹亮的高呼,差不多全堂口的人都聽見了。東哥遇刺?姜森正在自己放中換衣服,一聽這聲叫喊,他提著褲子竄到門外,幾步來到謝文東房間前,他快,可有人比他更快,任長風光著上身,手中拎著刀,正站在房間中大叫道:「刺客!刺客在哪呢?」剛才叫喊那人委屈道:「我看床上有那麼多血,以為東哥遇刺了……」任長風狠不得想給他一刀,喊道:「還站在這幹什麼,快叫救護車!算了。」他一把抱起謝文東,大步向外跑。姜森上前急問道:「東哥怎麼了?」
任長風搖頭焦慮道:「不知道,可能剛才那一戰受了暗傷!」謝文東努力張開眼睛,氣無力道:「我沒事,不能把我受傷的事傳出去,更不能讓向問天知道。」任長風心中一酸,深深點頭,道:「東哥放心吧,我明白!」
謝文東擠出一絲笑容,腦袋一沉,暈了。等他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兩天以後。謝文東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身體舒暢,舒服得讓他不願意醒過來。真是一場好覺啊!他心中長嘆一聲,轉目一瞧,自己身旁還坐有一人,一個美麗異常的女人,一朵妖豔帶刺的冰玫瑰。謝文東不覺笑了,問道:「怎麼是你?」
女人本在凝思,突聽說話聲身子一振,見謝文東醒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平靜道:「為什麼不能是我?」
謝文東搖搖頭,知道和她爭論是永遠也得不到結果的,說道:「你什麼時候來得南京?」女人淡然道:「昨天!昨天下午。」
謝文東翻身做起,他不習慣仰頭看著別人說話。伸個攔腰,骨節嘎嘎作響,他苦笑道:「看來我這一覺好象睡了很久。」
女人道:「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一天了。」謝文東一笑,說道:「對了,我還一直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女人美目一瞥他,道:「你很不懂得禮貌。」謝文東一楞,轉念想了想,改口問道:「請問姑娘芳名?」女人見他說得一本正經,臉上閃過一絲笑容,只是太快了,連謝文東都認為自己可能是眼花看錯了,她道:「秦雙。」「秦雙?」謝文東點點頭,笑道:「好名字,和你的人很配。」女人知道他誤會了,可懶著解釋,沒說什麼。
秦雙和謝文東不算熟,但也絕不陌生。他接掌北洪門大哥闖關時受了傷,就是秦雙為他治療的,她也是聶天行口中的那個‘冰妹妹’。靈敏的性格夠冷的,可與秦雙比起,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她好象天生就為了挑戰人類語言而來的。
謝文東不說話,她更無話可說,兩人默默無語,大眼瞪小眼乾坐著。謝文東討厭這種氣氛,暗中一嘆,真是一個難相處的女人,他問道:「我記得我在暈倒前好象吐血了?」秦雙道:「你的內傷一直沒好。」謝文東道:「那現在呢?」秦雙道:「可惜我沒有仙丹。」謝文東差點又吐血,眨眨眼睛,無奈道:「那我什麼時候能痊癒?」秦雙道:「半年,按你現在的生活規律。」
謝文東輕嘆一聲,苦笑道:「可惜我沒有假期。」秦雙道:「所以我來了。」謝文東心中一暖,正色道:「謝謝!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大老遠跑到南京來。」秦雙難得流露出笑容,道:「不用道謝。我是洪門一員,你是洪門大哥。」謝文東神情一呆,暗道好美,秦雙是個美人,這點不用質疑,冷豔的花朵絕對是世上最美麗的,她的笑容足可以讓天下任何男人都為之傾心。謝文東忍不住嘆道:「回顏一笑百媚生。你應該多笑笑,這樣,對自己好,也對別人好。」
秦雙面色一紅,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她起身道:「我去通知其他人。」也不管謝文東同意於否,快步走出房間。
謝文東搖頭,自語道:「被別人誇讚是件好事,為什麼要逃跑呢。」沒等多久,外面忽忽拉拉進來不下二三十號人。謝文東舉目一瞧,好傢伙,除了東心雷,姜森,任長風等人外,還有不少t市趕來的幹部,最令謝文東感到意外的是,竇展堂竟然也來了。這位五十多歲的中年胖子可以說是北洪門的財神爺,掌管一切門下正當生意,是名義上洪武集團董事長。北洪門旗下產業具屬洪武集團,它也是門派收入的重要來源之一。竇展堂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人老成精,頭髮絲都是空的,經驗豐富,頭腦靈活,懂得抓住時機,洪武集團有今天的規模和他有絕對關係,這也是金鵬把這麼一大攤子產業交給他一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