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在昆明養傷,一養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昆明異常平靜。謝文東需要養傷,麻楓也在養傷,魂組損失不小,也躲起來舔著自己疼痛難當的傷口。這裡暫時平靜了,但南北洪門之間的戰亂終於大規模爆發。說不出是誰最先挑起事端的,戰爭的爆發總是很突然,雖然這不是戰爭,但在黑道,這絕對是一場天搖地動的紛亂,南北兩個最大勢力之間的對決。
崗道上的人對這次紛爭異常關心,紛爭的結果很能導致黑道以後的走勢。不管是南面贏還是北面勝,中國黑道的格局最終總是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人們更看的是好南洪門,北洪門的地盤雖然比南洪門大得多,但後者所在的位置是中國最發達的地方,戰爭是靠錢財來維持的,沒有錢,就算有再大的底盤,有再多的人,勝利之神也並不會站在你這一方。
擱門屬於江湖,其實江湖與黑道又有何分別,江湖重義,黑道也是如此,黑道人心狡詐,江湖中又有幾人是真英雄。
謝文東不是英雄,甚至連邊都沾不上,所以一直到現在他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比絕大多數人要好。謝文東希望能通過金三角的勢力找出麻楓,可麻楓就象人間蒸發一般,老鬼連找他了三天,結果一無所得。這讓他覺得自己在謝文東面前很沒面子,他常常誇耀自己在雲南的勢力如何如何了得,可真要用他的時候卻一點忙都沒幫上,最後,他紅臉對謝文東無奈道:"看來麻楓一定是出了雲南省,不然,在這裡他就算真是一隻馬蜂我也能找出來!"
找不到麻楓,謝文東總覺得這是一個隱患,不知什麼時候會在自己最要命的地方爆發,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老鬼已經盡了力,而且又是幫自己忙,搖頭苦笑道:"本來我以為五百萬的暗花我能得到的。"老鬼哈哈一笑,說道:"你會在乎那點錢?"
他不在乎這點錢,但很在乎麻楓這個人。這話他沒說,既然找不到要找的人,留在昆明也是耽誤時間,而且聽身在t市的姜森說南北洪門之間發生爭鬥,不是一般的小爭鬥,而是同時在兩股勢力之間的數個城市展開大規模的火拼。這把謝文東嚇了一跳,暗想北洪門現在群龍無首,情況一定吃緊。他料想的不錯,現在北洪門的狀況確實不樂觀,包括南京在內的五個城市分堂遭到攻擊,南洪門的攻擊力大得嚇人,一潑接一波,持續不斷,絲毫不給喘息機會。北洪門事先不是沒有準備,而且準備得很充分,但要命的是他們確實在敗退,麾下的場子紛紛被人家踏個粉碎。
東心雷做為北洪門內年輕一代精英勢力代表,理所應當的衝到最前沿。他連夜趕到南京,那裡是南北洪門交接之間最重要的一個城市,這裡如果失守,那麼南洪門就可以長驅直入,打進北洪門的腹地。如果南洪門被打出南京,這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一個要命的噩夢。雙方都知道這裡的重要性,所以分別派了重兵。
北洪門在南京的分堂主叫洪耘,三十歲出頭,身材高大威猛,皮膚黝黑髮亮,不管是誰見到他,都會留下這人一定很能打的印象。其實他能打是一方面,老爺子之所以能把這麼重要的南京交給他,是因為他有過人的頭腦。
他的確很聰明,聰明的過了頭。當老爺子遭到刺殺住進醫院後他就一直很關心t市的狀況,後來聽說謝文東接管了龍頭大哥的位置他心中不已為然,心想一個毛頭小子能成什麼大氣,老爺子的決定太過於草率。後來謝文東參加洪門峰會時,洪耘算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等見了面之後,他心中不僅闇然一動,謝文東的眼睛是他平生所見過最明亮的一雙,也是最有神的,被他看著時,你如同完全通明一般,他凌厲的眼神如同兩把尖刀直刺進你心中最深處,象是能把你心中的所有秘密都能挖出來。這時他才明白,老爺子為什麼這麼信賴一個如此年輕的人。後來,謝文東在賭場上的表現更是令他驚歎不已。他本來以為老爺子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等又有一個比老爺子更優秀更年輕的人出現時,令他神往,也令他心潮澎湃。等謝文東離開南京之後,他找人調查了一番他的過去,其實並不十分準確,有大部分都是謠傳,不過謝文東在短短幾年內建立一個跺一腳東北都顫三顫的文東會卻是不爭的事實。打這以後,他時常對手下說:"跟這新任的這位大哥,我以後一定能有更高的成就!"只是他苦惱的是洪門內人才濟濟,謝文東如何能注意到自己呢?!
他有一位得力的助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名叫盛運飛。洪耘有什麼心事都和這個人說,這次他也不例外,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盛運飛可以說是他智囊,時常幫他出些注意,聽後哈哈一笑,說道:"這有何難,只要洪哥立了一個大功,新任大哥想不注意你都難!"
擱耘聽後心中一振,喃喃道:"立一個大功!"他深思片刻又忙問道:"這個大功應當如何立?"
盛運飛笑道:"現在南北洪門關係緊張,開戰是早晚的事。而且新任大哥的過去我也仔細調查了一遍,憑他的作風,現在已是離打擊南洪門的時候不遠了。南京可以說是一道關卡,不管誰打通這裡都能占上地利這一條,如果洪哥能把南洪門的勢力打出南京,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大功。"洪耘沉吟道:"是一件大功沒錯,可咱們在南京和南洪門明爭暗鬥不是一年兩年了,雙方都是互有輸贏,想把他們趕出去,談何容易!"
盛運飛得意一笑,說道:"如果南洪門在南京的堂主何誠突然死了,這是不是就容易得多?!"
擱耘一楞,皺眉道:"何誠會突然死掉?"馬上他又將眼睛一眯,問道:"運飛,你的意思是把他……"他用手指一劃脖子。盛運飛點頭道:"沒錯!閣天是何誠的生日,他一定會出來慶祝。他的一位手下是我以前的鄰居,小時侯我倆關係不錯,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小子原來做了何誠的手下。他說後天何誠會在'天水'大酒店大排酒宴,這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只要我們事前準備妥當,他何誠的生日宴會也就變成他的忌日晚會!"
擱耘眼睛一亮,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問道:"你的這位朋友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