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面無表情道:「我們要檢查。」士兵冷笑一聲,心說又有不怕死的鬼了!撇嘴道:「車上是國家機密,你要是不怕死就查吧!」武警還真不管這些,向其他人一招手,十餘名武警都湧了過來,分散開,挨個檢查每一輛汽車。
三眼揹著手悠閒的走過正打算檢視汽車的武警,來到檢查站處停下,四下看看,一側是黑漆漆的密林,一側是陡峭的山壁。他點點頭,目光無意中掃到了地上的菸頭,不是一兩個,而是很多。三眼搖搖頭,緩步走了回來。一名武警正打算檢查集裝箱裡面,伸手去拉門叉,但被三眼攔住。三眼將手放在他的胳膊上,笑道:「兄弟,裡面的東西是機密。」
武警冷道:「不管是什麼我都要檢查。」說著話,用力甩了一下手臂,哪知道三眼的大手好象長在他胳膊上一樣,文絲沒動,他嘿嘿低笑一聲,道:「以前也有人和你一樣非要檢查裡面的東西,結果,他死了。」武警眼睛一眯,目光直射在三眼的臉上,冷笑道:「你在嚇我!」他這回用了全力震下手臂。三眼鬆開手,不是因為對方的力量大,而是武警在甩動胳膊時衣袖下無意中露出的刺青,一個血紅的魂字。這個刺青他不陌生,在魂組身上沒少見過。三眼心中一驚,不露聲色的轉身離開。走到一名士兵身旁,低聲說了一句話,士兵臉色一變,從車內拿出一樣東西塞進三眼手中。
三眼含笑來到白色麵包車旁,敲了敲車窗。司機不知他要幹什麼,將車窗拉下一點,探頭出來問道:「兄弟,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三眼笑道:「老哥哪的人?」司機一楞,喃道:「我是本地人啊!」「哦!」三眼點頭道:「本地人!本地人好啊,在這樣優美的環境下長大真不錯,雲南是個好地方啊!」司機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疑惑的看著三眼。三眼又道:「對了,以後看見麻楓兄的時候幫我問聲好。」說完,將手中剛從士兵那接來的東西扔進車內,轉身笑呵呵的離開。
‘咣噹’一聲,三眼扔的東西滾落在車內。司機沒看清什麼,低頭查詢,終於在車椅下發現。當他看清那究竟是什麼的一瞬間,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想張開嘴巴大叫,但卻發出不出一點聲音。他甚至能聽見死亡召喚的聲音。
三眼笑吟吟的走向正準備拉開集裝箱大門的武警,一支手放在身後,令一支手搖晃著拇指大的鋼環。手雷引信上的鋼環。
「轟隆窿!」一道沖天的火焰在麵包車內升起,緊接著傳來震耳欲隆的巨響,如同千年火山的突然爆發,熱浪洶湧的四面八方擴散、擁擠,夾帶著破碎的殘片打在路旁的樹木上,山壁上,乒乓作響。
這一突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武警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熊熊燃燒的麵包車,臉色都是一變,眼神中流露出莫名、驚訝還有痛苦和恐懼。三眼自然不會感到意外,甚至對這種效果很得意,也很享受。緩步來到武警面前,看看開啟的集裝箱,笑道:「裡面的東西你都看了?」
武警聽到說話聲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好不容易將目光從烈火中移開放在三眼的臉上,發現他雙眉中那道疤很紅,紅色如此鮮豔,如同快滲出血來。武警沒有說話,他看見了三眼手指上轉動的鋼環,也同時看見一把黝黑髮亮的手槍正指向自己。三眼將手中鋼環彈飛,淡然道:「我叫三眼!」武警慢慢眯起眼睛,聲音低沉道:「你確實很象有三隻眼睛。」
三眼道:「人們都說我每次殺人時第三隻眼睛總會發紅,越是紅殺的人就越多,你幫我看看它現在紅不紅。」
武警看了一眼,嘆道:「很紅!比鮮血還要紅。」三眼哦了一聲,無奈道:「看來今天我又要殺很多人。」武警道:「你剛才確實已殺了很多人。」三眼搖頭道:「看來還不夠。一些討厭的人不死,我總是會坐立難安。」武警道:「希望你說的那個人不是我。」「哪會是誰呢?」「有一點我很清楚,今天我不會死!」
武警話沒說完,他已經動了。身子快速一側,避開三眼的槍口,同時抬腳踢向三眼的手腕。三眼的反應也快極,在對方一動時他就扣動了扳機。
「砰!」槍聲響起,二人分開。這一槍也如同兩兵交戰時吹響的號角。士兵和偽裝的武警頓時展開了槍戰,雙方你來我往,由於距離較進,有些人乾脆拳腳相對,撕撤在一起。謝文東悠閒的坐在車內,點起煙,靜靜看著車外的拼殺。他不會這時下車加入戰團,心中很明白,當一人單獨面對敵人時比現在這種混亂的拼殺要安全的多。
而且他不急,他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會來殺他。想殺他,就自然會先來找他。所以他在等,同時也在穩定自己的情緒。車外不時有慘叫聲傳來,如此嘶啞,如同來自地獄。謝文東看見地上的屍體,還有受傷而翻滾慘嚎的人,他不為所動,一顆冰冷的心加上冷靜的頭腦,一直都是他制勝的法寶。
果然,一人渾身血跡的向他所坐的汽車走來。衣服凌亂,佈滿塵土,上面的鮮血根本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手中提著一把刀,一把日本倭刀。謝文東也看見了此人,心中一陣失望,這人並不是他要等的人。謝文東動作緩慢的下了車,面向那人而笑。雙方的距離只有五步之遙,相對而立。謝文東嘆道:「我以為麻楓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