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弄迷糊了,剛想再說什麼被謝文東攔住,他雖然聽不懂士兵和老鬼說的是什麼,但也猜出了大概,搖頭道:「算了,你看看自己穿的衣服吧,標準的撣東士兵裝。等一會見到他們長官再解釋。」老鬼低頭一瞧,哀嘆一聲:「我怎麼把這身衣服忘了。」然後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心有不甘,對這那士兵叫喊道:「小子,在一槍把子你給我記住,我是老鬼,我一定會加倍奉還的。」士兵一瞪眼,上前左右開弓給了他四個耳光,冷笑道:「我管你是大鬼還小鬼,先給我閉嘴。」
謝文東很識趣的一直沒開口,同情的看眼老鬼,嘆了口氣。兩人在數名士兵的嚴密‘護送’下來到金三角腹地。到處都是武裝士兵在來回巡邏走動,還有大批士兵在清理戰後的廢墟,從建防禦工事,搭建破損的木屋,焚燒屍體。還有不下百人被扒光上衣,蹲坐在一處空地上,周圍有瓦幫士兵看守。赫強皺在雙眉,站在將軍屋前不停的走動,時不時的指揮屬下行動。老鬼離好遠就看見他,心中有了底,大聲叫道:「赫上校,我們在這裡。」
赫強一聽是老鬼的聲音,精神一振,大步走過來。看清謝文東和老鬼二人無恙,喘了口氣,狠狠一排老鬼的肩膀,笑道:「你跑到哪裡去了,讓我好找。」然後又對謝文東客氣道:「真是不好意思,讓謝兄弟第一天來就受驚了。」謝文東笑道:「沒什麼。」老鬼嘆道:「我和謝老弟被敵人追進了第二雷區,在裡面躲了一晚,到早上才敢走出來。」
赫強上下看了看老鬼,一身撣東同盟軍的軍裝上面粘滿了灰土和血跡,褲子已經被血印溼凝固,頭上黑一道紅一道,樣子慘不忍睹。赫強嘆息一聲,對士兵道:「自己人,快給他們鬆綁。」
士兵臉色早變得蒼白,給兩人鬆綁後垂首站到一旁,老鬼指了指他想再說什麼,可精神突然一輕鬆下來,早已受損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支柱,他還沒等開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赫強急忙讓士兵抬著他跑去找醫生。
謝文東精力不錯,坐在地上問道:「赫上校是什麼時候趕來的?」
赫強道:「剛收到金三角被攻擊的電話我和將軍就趕回來,只可惜還有晚了一步,有三百多兄弟再也起不來了。」說著,眼神黯淡的看了看羅起向小山一樣的瓦幫士兵屍體,嘆道:「他們都是年輕而勇敢的戰士,只是永遠回不到家鄉。」
見他說得傷感,謝文東道:「不過你們還是打退了撣東同盟軍,這個結果已經令人欣慰。對了,既然桑將軍回來了我可不可以見見。」赫強點點頭,拉起謝文東道:「跟我來。」
將軍的房間果然和其他的木屋不同,裡面面積寬大,有四五個房間,大廳內彩色地毯鋪地,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名槍。一張大長桌子擺放在大廳內中央,上面有各種水果。赫強招呼謝文東坐下,自己去了裡屋。大概等了五分鐘,赫強和一中年人走了出來。中年人穿著整齊的軍裝,身材肥大,相貌平平,一雙白胖的大手放在將軍肚下的皮帶上,如此平凡的人身上卻散發著令人不可小視的氣勢,任誰都能一眼瞧出這個胖子不是一般人。謝文東起身笑道:「想必閣下就是桑將軍了吧。」
胖子上下看了看謝文東,用標準的中文疑聲道:「我是桑丘,你就是阿鬼說起的謝文東?」
謝文東笑道:「沒錯!」桑丘一擺手示意他坐下,笑道:「我聽說中國解放前也有個人物叫謝文東,土匪頭子,很厲害。」
「沒錯!」謝文東道:「沒想到將軍對中國的歷史還很瞭解。」桑丘道:「哪裡!七十年代末我曾在中國讀過三年軍校,對中國的歷史也略知一二。」「哦!難怪將軍的中文如此熟練。」謝文東瞭解的點點頭,心中卻奇怪,這個大胖子怎麼到中國去唸軍校。其實,七十年代,越南、寮國、緬甸等國為加強本國軍官素質,派出大量的年輕軍官在中國軍校就讀,學習中國的戰術。其中越南人數最多,也最聰明,把中國的地道戰地雷戰熟悉掌握後用在了美國人身上,後來,也用在了中國身上。對越反擊戰時,戰場上有很多中國軍官曾是越南軍官的教官,所以,讓美國頭痛不已,無能為力的越南很快被中國打到了他們的首都。吃著中國糧,用著中國槍的越南人早早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和失敗,不敢再踏進中國境內一步。以前的中國是強大的,也是強硬的,在老一輩領導人身上你可以看見一種魄力,不管是對蘇,對印,對越的戰爭都是已中國的勝利告終。如果從日不落帝國口中硬生生討回香港的鄧小平還活著,美國恐怕不敢炸中國的大使館,也決不敢有待無恐的在中國境內撞中國飛機。
閒話少說。桑丘和謝文東閒聊了幾句後,話入正題,邊吃著桌子上的水果,邊無意問道:「聽說謝先生能在中國弄到大批軍火,不知道這軍火的種類都有哪些?」謝文東哪裡知道黑帶那裡的武器都有些什麼種類,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能弄到步槍和手槍吧。呵呵一笑道:「這要看將軍你的誠意。誠意越能打動我,武器自然也就要什麼有什麼!」
「哦?」桑丘一楞,問道:「不知道謝先生說的誠意又代表什麼?」
「毒!」謝文東眯眼道:「大量價格優惠的毒品很能打動我。」桑丘笑道:「我一直供應著謝先生最優惠的毒品。」
「那還不夠!」謝文東道:「我聽說在金三角,一公斤純度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海洛因價格在一萬元人民幣左右吧。」謝文東拿起蘋果,咬了一口,笑眯眯的看著桑丘。肥胖的大臉上肌肉抖了抖,桑丘笑道:「這個訊息不知道謝先生從何處得來的?」
蒙的!謝文東暗道,來到緬甸之後,種植罌粟的大片土地到處都是,其實毒品的成本並不高,高就高在需求量大,運輸風險高上。謝文東道:「將軍不要管我哪來的訊息,只告訴我,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桑丘沉默的盯了謝文東好一會,可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東西,笑眯眯的外罩將他內心想的東西完全隔絕。桑丘嘆道:「現在貨源緊張,各地的勢力都在瘋搶。謝先生也看見了,現在的金三角也不是那麼安全,不時受到周圍其他勢力的攻擊。一公斤一萬快,要是以前我們或許還能賺點錢,現在,這個價格我們實在出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