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臉色陰沉下來,他沒有時間耽誤在這種小兵身上,一把抓住對方的脖子,怒道:「我沒空和你廢話,滾開!」說著,謝文東用力一推,馬臉漢子收步不住,‘噔噔’推出數步,將後面的幾人撞著一栽歪。
見謝文東來著不善,‘呼啦’圍上來十數人,橫眉立李目,眼看就準備動手。這時在走廊裡側有傳來說話聲,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沉穩,「讓他進來吧,要是敵人會這麼傻在這裡動手嗎?!」
眾人聽見說話聲,自動站在走廊兩側,中間讓出正好一人能過的走道。雖是將路讓出來,但眾人還是對謝文東含有敵意,一個個哧牙咧嘴,特別是那馬臉漢子,邊揉著脖子嘴裡邊哼哼,象是隨時會撲在謝文東身上咬兩口。謝文東怎會把這些小角色放在眼中,昂首挺胸,毫無畏懼走了進去。走廊裡面的人要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北洪門主要幹部。眾人清一色黑色西裝,黑皮鞋。正中一人三十左右歲,帶著金邊眼鏡,手中拿著手帕不停擦著鼻涕。和穿的衣服雖說和其他人別無二至,但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在這些人裡地位最高,雖說有很多人的年紀要比他大。
謝文東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這人的特別,問道:「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是你吧。」
那青年點點頭,來到謝文東近前,看了看他,伸手笑道:「你是謝文東吧,我聽老爺子提起過你。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我本應該派人去接你的。」
「不用客氣,我是謝文東。」謝文東和那青年握握手,對方又急忙把手抽回去,用手帕將快要流出來的鼻涕擦乾淨,笑道:「不好意思,我這幾天感冒。」
「他的感冒好象從來就沒好多。」東心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謝文東的身後,看著那青年道。「老爺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還不清楚,小腹中的一槍,不怎麼樂觀。」
東心雷握起拳頭,狠狠的一砸牆,怒道:「是南洪門做的嗎?」
「現在還沒找出證據,但十有八九是。」青年眼神變的凌厲,道:「再過五天就是每年一度的洪門大會,這時候老爺子被暗算,除了南洪門還有誰能做得出來,還有誰敢做得出來。」
東心雷沉沒不語,好一會才想起什麼,指這那青年給謝文東介紹道:「這小子是老爺子身邊的第一智囊聶天行,很狡猾的,東哥以後要多注意點。」
東心雷聲音不大,聶天行卻耳尖的很,不滿道:「你這叫什麼介紹,我是聰明不是狡猾。平時不多點讀書,用詞就會經常出現錯誤。粗人就是粗人!」
東心雷嘴一撇,挽起袖子,上前道:「好久沒見,你是不是又想嚐嚐我這‘粗人’的拳頭了?!」
謝文東看著二人心中佩服,都到這時候了他倆還有心情開玩笑。果然,一個上了年紀,不怒而威的中年人不滿道:「你兩個小猴崽子也不分是什麼時候,現在人家已經打到我們頭頂上,老爺子生死未卜,還在這裡吵什麼?要吵給我滾出去吵。」這中年人是北洪門內為數不多的長老之一,叫雷霆,火暴脾氣。長老雖說在洪門內沒有什麼實權,但是卻很受大家尊重。
東心雷和聶天行頓時老實下來,相視一笑,擁抱在一起。他倆一個喜文一個喜武,一靜一動性格雖向左,但卻意氣相投,在洪門內關係最為親密,也是北洪門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近幾年,北洪門的勢力越見強大,和這二人的加入有直接關係,他倆可以說是金鵬的左膀右臂。金老爺子竟將自己左右手之一的東心雷交給謝文東,這也不難看出他對謝文東的重視。
這時,急診室門口的黃燈熄滅,幾名醫生走了出來。眾人急忙圍上前追問老爺子的狀況,醫生似乎和洪門有往來,嘆道:「傷不是很重,要換了年輕人不出一個月就能出院,但老爺子年紀大了,性命雖無悠,,這次受傷也是大傷元氣,需要幾個月來調養方能恢復。」
雷霆老臉一沉,道:「老李,聽你的意思五天後的洪門會議老爺子是去不了了。」
醫生搖頭道:「根本沒那個可能!」
「他奶奶個熊!」雷霆氣得一跺腳:「老爺子去不了怎麼辦?這不是讓南洪門看我們的笑話嗎?!」
「唉!」醫生嘆口氣,拍著雷霆的肩膀道:「雷老,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對了,老爺子現在清醒過來,一會你們可以去看看,但人不要太多。」說完,和幾名醫生緩步離開。接著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被幾名護士推了出來,送進加護病房。看著老爺子臉色蒼白如紙,胳膊上插著大小不一的針頭,謝文東心中一陣抽搐。他本打算跟著進入病房,但卻被雷霆攔住,冷聲道:「這是我們洪門內部的事,你非我門中弟子,不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