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華瑞辰插上一腳,阻止了我前進的方向。
「你到底想幹嗎?」
「這個收回去。」他手心一攤開,是星月項鍊。
「拜託,大師說維持30天,現在已經過了,我不必再和你湊成一對。」
「我現在說,喜歡你,所以要你戴上。」華瑞辰突然講出這句話來,驚得路娜連忙拉他的手臂,連聲說:「你瘋了,她是個壞丫頭,是你自己說的啊。」
「壞我也喜歡。」
他從來就是自說自話,不去尊重人家怎麼想。
他說,我是壞丫頭,可曾想過,我是不是真的壞。在他心裡,認定我壞,就從不去想我壞的理由。甚至我沒做過的事,也按在我身上。
我的心突然抽痛起來。
喜歡而已……永遠是不瞭解的喜歡。
一個高高在上的,不平等的喜歡。這樣不信任的喜歡,不要也罷。
「這位先生,你喜歡我,我很高興,但我也有拒絕的自由,不是嗎?請你讓開。」我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臉真是精彩。
吃驚的神色剛剛浮現在臉上,然後就換成不信的表情,再就是皺了眉頭思索了一下,最後說:「你在生氣。」
「華瑞辰,你別忘了,我給你下過愛情藥,還有一個事情,我也一併告訴你好。」
「什麼?」
「還記得那最後一個彩蛋嗎?」我靜靜地看著他,欣賞他臉上的神情。
「什麼彩蛋?」他努力思索。
「彩蛋,黑色的。」我提醒他。
「啊!」他恍然,高興地叫,「想起來了。」然後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偷了彩蛋的人,就是我呀!」我掀開了最後的秘密。
「什麼?你就是偷了我幸運的人?」他不信地大叫,「你就是那個該死的賊?」
呵呵,幸運嗎?我原先是認為幸運的,但我現在已經知道,實在是太不幸了。這也許就是我偷竊幸運所得到的懲罰吧。
「你說對了,我就是那個賊。」我點點頭,忍著心中狠狠的抽痛微笑著說,
「所以你明白了。原本與你配對的,絕不是我。一定是其他什麼人……但是因為我把那個幸運偷來了,所以我頂替她成為你命中註定的配對……然而,這是偷來的,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指著他手上的星月項鍊,平靜地說:「彩蛋不屬於我,號碼不屬於我,項鍊也不屬於我,所以,我們互相只是陌生人。」
他臉上是奇怪的難以描述的表情。掙扎的,不信的,難受的,最後居然是受傷的表情在臉上定格。
「好了,別攔著我,走開。」我不再理他,側身越過,跟著經理走了。
身後很嘈雜,但那已經與我無關。
從商場出來,真是覺得一身輕鬆。他們是屬於奢華的世界,要多奢侈,就能多奢侈。就像華瑞辰,以為天下沒有他不能做到的事。10塊錢和1萬元在他眼裡沒有區別。但是在我眼裡,區別就很大。
懷裡揣著一百多塊錢,我和果凍雀躍地走在路上。她不時笑著往我背上撲,我也鬧著搶她的羊肉串。
還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玩得起來,打打鬧鬧,好不愜意。
「對了,那個華瑞辰不是挺好嗎?你們怎麼吵架了?」果凍遺憾地說。她上次逼華瑞辰給他簽了五十個本子,都賣了好價錢呢。
「他冤枉我偷試題,還賣試題。」我把那些事跟她說了。
「哦,他這麼不相信你,是該教訓一下,然後再原諒他吧。」果凍目光閃閃地勸我。
哪有這麼簡單哦。
「對了,剛才林朗問我要你的新號碼,我給他了。」果凍笑嘻嘻地向我討功。
我自從搬家,就把以前的手機號碼給換過了。在國梵上學,過著簡單的日子。
「對了,你說那個賣試題的事情,會不會和那個網站有關呢?」果凍提醒我說。
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這個網站下載的試卷,實在是太準了。說不定這裡面真的有線索。
家裡沒什麼錢,連電腦也賣了,於是我到果凍家裡去上網。
開啟那個網站,仍舊是各種試題下載。在最右下方的欄目裡,寫著「最新試題」。
我點了進去,裡面是這樣的資訊:
你想順利升學嗎?
你想得到高分嗎?
只要你出一點點代價,我們將提供最準確的考試題目。聯絡qq,23****86。
我連忙查詢這個號碼,在驗證欄裡填:我要買試卷。
果然,一刻鐘後,qq就聯絡上了。
陌生的頭像閃啊閃的,名字就叫駭客,在那後面,似乎有個詭異的人在巡視著獵物。
我大著膽子打上一句:你好。
駭客:你是學生?
我:是呀,我要國梵的試卷。
駭客:稍等。
……
過了一會,他回話了。
駭客:國梵的題庫現在比較難進入,而且都是平民,不太有人願意買試卷,所以價錢比較貴。你確定要麼?
我:那你手中還有其他學校的不?比如我有個朋友是聖梵的,他學習不好,也想買試卷。
駭客:聖梵的有,買的人比較多,如果你能批次購買,我可以算你便宜點。
我:什麼價錢?
駭客:一份期末考試的試卷,包括所有科目,一口價,1000元。
我:好,我怎麼給你呢?
駭客:劃我賬戶上。
好狡詐的一個人。直接到賬戶,就可以不用出面,保護自己不容易暴露。可是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什麼人,居然要我給他背黑鍋。不行,我一定要見見這個高人到底是誰。
於是我斷然拒絕。
我:不行。萬一給了你錢,你不給我試卷怎麼辦?你是本市的吧,不如我們約個地方。
駭客:你不信就算了。
他好滑溜啊,這樣就想甩手走人。
我連忙拿出自己最在行的伎倆,胡攪蠻纏。
我:我信你啊,但是我不會用賬號,我的錢都是零用錢,好多硬幣哦……
也許是我小女生的語氣讓他放鬆了警惕,最後他終於同意在教堂區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等到週日,我按約定獨自在咖啡館等他。其實我當然是安排過的。果凍就帶了錄音筆,坐在背對著的位置上。還把手機什麼的都準備好,到時候好拍照留存證據。
侍應生剛將熱騰騰的咖啡送來,門口就進來一個高瘦的男子,穿著黑色衣服,頭上的毛線帽一直拉到鼻樑,打扮得位元務還要保密。他這樣的打扮其實更加顯眼。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他顯然不太適應公眾場合,侷促不安地走到窗邊的位置,我桌上放了本他網站上公開的試卷,他一看就明白了,在我面前坐下。
為了抓證據,必須要他多說話,所以我指了指暖氣說:「這裡好熱,你還是脫了帽子吧。」
「不脫。」他悶悶地回答。
然後從懷裡抽出試卷,丟給我說:「錢拿來。」
我哪有這麼容易放過他,再說,我根本沒那麼多錢。
「別急啊,咖啡很好喝,你也來一杯吧,我們慢慢聊,我想多問點事。」
咖啡不如錢有吸引力。他不快地說:「快給錢,你還有什麼好問的。」
「聖梵那裡跟你買試卷的多不多?我說過,我一個朋友要買。」
「很多,我都賣出去幾十份了。你叫你朋友聯絡我就好。」
「他很有身份的,不可能直接出面。」
我正說著,玻璃窗外突然一個飛快的影子閃過,呼的一聲,一個人很技巧地將摩托車「嘎」的一下停住,欣喜地叫:「安貝兒,我找了你好久!」
可是他的欣喜帶給我的卻是災難。我面前的駭客連忙站起來,兇狠地問:「你居然帶人來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