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京師風雲 二

回明 無辜的蟲子 第2頁,共2頁

「有錦衣衛在那裡看著呢!!」

手下稟報了一聲,但還是急忙拎起兵器,朝潭邊奔去,一看只有昏迷在地發出呻吟的特種兵,曾阿牛、董彥皋等四人已不見蹤影。

「看!」有眼尖的人指著潭水喊道:「有條船正朝對岸劃去!」

就在這時,另一條黑影如黑色幽靈迅速地飄向堤外。

「瞧,又是一個!」

話音未落,緊接著便傳來受驚的馬嘶聲,飛奔的馬蹄聲。

「糟!有人盜馬!」

「快追!錦衣衛呢?他們都做什麼吃的了?」劉三歇斯底里地吼叫著,眼見到手的功勞給飛了,這次失去了敵人的蹤影,想要再次跟蹤,已經很困難了。

「追」追哪個?」手下無可奈何的問道:「是盜馬的還是水路上的?」

「唉!!」劉三無話可說了,但是驟然清楚了起來,馬上命令道:「分頭追蹤小四你把錦衣衛的頭頭找出來,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儘管劉三知道,武衛局的人可能早已經開始追蹤了,但他還是要把這個丟失欽犯的責任分清楚,今天夜裡有些莫名其妙,武衛局特種兵的大名他早就聽說過,不至於這麼不堪一擊吧。

連敵人有多少還不知道,就任務失敗。使劉三覺得有些不值,如果不讓武衛局的人參與,就憑藉內廠宿衛也不至於將事情辦成這般地步。他不知道其中的關竅,現在甚至有些責怪內廠主事大人齊麓的決定起來。

烏龍潭上的小船順著夜風,左右蕩漿,船行如飛。在烏龍潭對面一條彎道岸邊,急忙地催促唐賽兒等五人上岸的人,正是那個引他們來莊內暫居的小沙彌。

當內廠和錦衣衛等趁著曾阿牛等人熟睡大斯,以迷藥致使他們昏迷,破窗而入時,正是這個小沙彌還沒有睡,在黑暗的小屋裡盤膝而坐完成師傅教他每日必修的一課。

聽到響動,發現燈光,知道一定有情況。他悄悄地墊到曾阿牛住屋另一面窗戶下往內窺視,驚得目瞪口呆:這一幫人點起了燈,正捆綁著曾阿牛、董彥皋、丁谷網、郝允中幾人。並且聽出是朝廷的人。

他知道,自己也不會武功,怎麼也不可能敵不過手執兵器的朝廷兵卒的。情急之中,他迅疾繞到唐賽兒的窗外破窗而入,唐賽兒被突然而入的黑影嚇了一驚,正欲喊叫小沙彌一把捂住她的嘴,低聲說:「別出聲,我是慧恪,情況危急!」

接著十分簡短地說了幾句,唐賽兒比小沙彌更明白所要面對的危險,就要硬拼小沙彌搖搖頭,異常冷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唐賽兒武藝高強,便時她拖住那個這一行人的步伐,而小沙彌的水性異常,能在水底潛行很久。藉助這個機會,可以將浮莊後的一條小船推到潭邊,潛入水底,只要唐賽兒能轉移集人的注意力,他就能將人救走,說罷分頭行事。微弱的燈光下,唐賽兒一眼便認出劉三是自己路上偶爾注意過的那個矮胖子,又見到眾人的行動,覺得此人是一個官。便俯伏疾行,在劉三身後數十步遠的松樹後掩藏,網要取出飛鏢,就聽到來圍捕他們的人

」亂。隊伍散開了。而劉蘭正好老到她藏身的樹邊。幹匯世止伸手抓住他,將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這以後便發生唐賽兒與劉三及錦衣衛等討價還價、拖延時間的情景,當唐賽兒拖走劉三,內廠諸人等一片驚慌時,又有人擊滅燈籠,趁著錦衣衛散開,內廠劉三的部署回身去救援時小沙彌迅速爬上岸來。但他驚奇地發現。曾阿牛、董彥皋、丁谷網、郝允中身上的繩索已被割開,便慌忙將他們送到船上,然後順著潭水繞了半個圈,在與唐賽兒約定好的亭子邊停船,幾乎就在同時,唐賽兒飛奔而來,上了船」

「真奇怪,是誰把你們的繩子割斷的?小沙彌問。

董彥皋說:「我也覺得怪,割繩子那人不聲不響,我還以為是師妹。聽那人說「快跑」便消失了!才知道是個男的

「難道是白,神靈下凡不成?」曾阿牛說:「難道是師傅回來保估咱們?」

小沙彌一個勁地朝前跑,唐賽兒眉頭緊皺,跟在後邊的曾阿牛、董彥皋、丁谷網、郝允中都很納悶,要把他們帶到哪裡?

小師傅,是不是回雞鳴寺?」

「不是,回雞鳴寺很危險。他們肯定會知道我們從雞鳴寺而來,說不定明日要直接往寺廟拿人,豈不是自投羅網?」

「小師傅,法難大師沒告訴你要把我們往哪帶?」

曾阿牛說話聲音甕聲甕氣,唐賽兒連忙制止,小沙彌卻頭也不回,繼續說:「各位放心,師傅把各個交給小僧小僧就要對你們的安全負責,任他佈下天羅地網小俗也自有辦法對付。各位不必多問,跟著小僧就是了

走出叢林,是一條通向石城門橫貫東西的大道,機靈的小沙彌示意他們趴在草叢中勿動,他探頭回顧,忽然聽到馬蹄聲傳來,他迅速回到林邊草叢伏下,四匹快馬從石城門那邊飛奔而來,並沒有發現他們,風馳電掣般朝東奔去。

「快走!」

小沙彌爬起,疾如飛矢般穿過大道,唐賽兒等緊緊跟隨。那一邊是一排房屋小沙彌帶著他們順著房屋後的水塘埂爬上一個漫坡再往下去,是一條不太寬的小河。走下河堤,貓著腰,順著溫溼的河床草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疾行。

這時,不但是心細如髮的唐賽兒,就算是有些莽撞的曾阿牛也有些奇怪,腳步不由的都放慢起來。正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師傅止步」。小沙彌忽然在河床的一個草堆邊停住腳,「你們暫時躲在這草堆的後面稍等片刻小僧去去便來

「師傅,你這是去哪?」董彥皋問道。

「施主們要是相信小僧,就不要多問。」雖然這樣說,小沙彌還是手指了指前方。說罷躬著身體,星光下像一條迅跑的黃貓。

「臭死了!」曾阿牛小聲嘰咕道:「這和尚葫蘆裡賣的是啥藥?」

眾人睜大眼睛往小沙彌去的方向張望著,前邊只有一座石橋,並沒有什麼建築小沙彌的身影一會兒就消失在河床之中。雜草叢生的河床鬆軟潮溼,河水似一條乳白色的飄帶,泛出一股股泥溼水草的腥味,無數夜蟲競唱,響亮的蛙嗚最為突出。

沒有理會其餘的幾咋。師兄,唐賽兒蹲在草地上,心思如織,被這鼓譟的蛙鳴攪得格外紊亂。在漳州時終於被曲建所說服,也覺得教主留下的遺書中說的有一定道理,白蓮教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放棄門戶之見,現在各佛門分則兩敗,合則兩利,接受了漳王朱志均的設想。

不過唐賽兒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在之前也得到了師傅的教誨,覺得必須要依附朝廷才能生存,現在有大明的儲著幫助,為什麼不接受呢?

既然接受,就要徹底,於是他們受命前來京師潛伏,歷盡千辛終於到了京師。昨晚睡得那麼香、那麼沉,以至於一點防備也沒有。是因為聽了法難和尚的安排,如釋重荷的那種放鬆,竟不料樂極生悲,險遭暗算,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啊!

今夜之事,處處透露著詭異,唐賽兒從袖中拿出剛才拔下的短箭,仔細端詳著,她剛才只是拿出了飛鏢,這支短箭並不是他射出的。那會是誰呢?又是誰割斷了曾阿牛、董彥皋、丁谷網、郝允中他們身上的繩索,誰鬧得烏龍潭邊大亂?

唐賽兒仔細想想,自己除了挾持那個官員外,基本上就沒有動手,那是怎麼回事呢?

正在想著,忽然從石橋那邊竄出幾條黑影,飛快地朝他們這邊逼過來。還是正在沉思的唐賽兒率先看見,頭腦轟的一炸,急忙喊道:「快跑!」

他們朝河床岸上疾跑,踏著一片泥濘的草地,被一排低矮的房屋擋住去路。唐賽兒眼疾,發現一條窄窄的小巷,便一閃身進了巷口。曾阿牛、董彥皋、丁谷網、郝允中也緊隨而入,三個人朝巷子另一頭狂奔。「典呀!是一條死巷!,小

不容猶豫,他們返身向巷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