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員工，還在包房服務，你的呼叫器呢？」

啊？我翻遍了全身的口袋，也沒找著。呼叫器呢？沒有呼叫器就等於失職，因為呼叫器是客人用來叫服務員的，也是同事之間互用的……呼叫……

「你放在了房間裡！」二世祖手上搖晃著呼叫器，臉色陰冷得嚇人，眼神同樣高傲得嚇人。

「我……」我想辯解，忽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心裡好難過，像被一塊大的塞子，將心口堵住了，於是，我那些想要將自己解救出這個尷尬局面的話全被壓在了裡面。然後，眼淚就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你還哭？！你哭什麼哭！犯了錯還沒說你呢，你還委屈？」他怒目圓瞪。看他那樣子，顯然不是因為我這個錯引起這麼大的火氣。肯定是跟鬱金學姐表白不成功，吃了軟槍子兒！

「我……我……」眼淚稀里嘩啦不受控制地淌下來，淌得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怎麼一時間，我的眼淚會這麼豐富。

「你什麼你，你還覺得不夠煩人嗎？劉經理，趕快把這個服務員的賬結了，喬氏酒店怎麼能招這樣沒素質的呀，有損形象！」他大叫。

啊？怎麼可以啊！如果我沒了這份工作，外婆就會拖著她生病的身體重新經營我們的小飯店。她收拾桌子，招呼客人，洗碗拖地，一到冬天，外婆那雙蒼老的手，就會因為長期浸泡在冷水中長滿凍瘡……

「我很需要這份工作，二世祖，我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忽然軟了下來，乞求他的原諒。

「二世祖？是你給我起的稱呼？還是你們在背後都這麼叫我？」

我那靈光四閃的腦子今天被灌了糨糊了嗎？怎麼從見了他到現在就沒靈光過？錯誤一個接一個，老是戳到最糗的點上。

「不，不是的。少爺……」天哪，我怎麼才想起來這個詞。

「還不是呢！算了吧，撒謊都不會，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他冷漠地說。

經理和酒店的一些管理人員都跑來了，都以無比同情可憐的眼神看著我。誰讓我撞槍口上了呢。二世祖在，他們也不敢吭聲。

哼，走就走，離了你們喬氏酒店就會餓死我嗎？驕傲的獅子座女生，是永遠充滿鬥志和激情的……

「於香，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一回去，外婆就叫住我。

「哦，今天作業多，正好酒店不忙，我就提前回來了，工資照付的。」我強做笑顏。絕不能讓外婆看出我被解僱的事。

「那就好，吃飯了嗎？廚房有飯給你留著呢。」

「哎，好，回來的急，沒來得及吃。真是餓得不行了。」我蹦蹦跳跳著進了廚房，背朝外婆就淚流滿面。

「於香，怎麼這麼不愛說話呢？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外婆？」外婆顫顫巍巍跟進廚房。

「沒，沒有。」我趕緊擦乾臉上的淚，低頭扒飯，「忽然很想爸爸媽媽。」平常只要我一提爸爸媽媽，外婆就會不再說話，嘆口氣回房間，所以我從不提，怕讓外婆想起那些傷心事。但今天，不得已，為了掩蓋被解僱的事情，只有讓外婆難過一下下啦。

外婆果然不再說話，嘆息，又顫顫巍巍出了廚房，回房間了。

外婆，放心吧，我會好好的。我一定會賺錢養活自己，上最好的醫學院，親自為您治病，讓您長命百歲。

第二天中午，別的同學都在食堂吃飯，我悄悄騎了單車出去，在路上挨家店裡詢問他們是不是招服務生。他們的回答都是搖頭。快到了上課時間，我只有回到學校，放學後又繼續找。到晚上又問了三十多家店後，全身幾近虛脫，結果依然為零。可憐的我就像是一隻小螞蟻，可惡的二世祖一抬腳，就將我狠狠踩在地上了。我不能罷手，不能輸，一定要找到工作，證明給他看：我於香不是你能打敗的！

我打起精神，繼續向前走。前面，是一個大的海鮮批發市場，經常有僱主僱人給他們的小客戶送魚，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好運氣。

裡面腥臭撲鼻，我鑽進去，就不由得用手捏了鼻子，但這樣是不會有人家僱我的，只有鬆開手，忍受著讓我作嘔的氣味，挨家詢問。最終，有一個好心的阿姨同意我在她店上試一試，但要早上五點鐘就過來，一直到早上八點，工資大約50元左右，送的多賺的就多。八點半我上課，時間正好。

「爸爸媽媽，謝謝你們保佑我哦，我一定會加油的！」從批發市場出來，我興奮不已。

「原來是在找工作呀。怎麼，美人魚可不是那麼好做的，不會是當魚販子吧？」

晴天一聲霹靂，把我剛才的好心情打擊殆盡。我木木愣在那，直到那個聲音的主人走到我面前。

二世祖！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他，這個可惡的帶給我黴運的傢伙！

「怎麼不說話？我看你剛才找工作的時候可是很厲害，嘴一直不停地說。」他輕蔑地看著我。

「讓開！我不在你們家酒店了，別想再嚇唬人！」我咬牙切齒，就差控制不住情緒揮手衝他鼻樑上來一拳。

「還很有骨氣。好，那就做你的搬魚小姐。」說完，打了個呼哨，從旁邊蹭地跳出條超大個金毛犬來，緊跟著他就走。哦，是來溜狗啊。

可惡的傢伙，別讓我再碰上你！

鬧鈴催了一遍又一遍，外婆終於忍不住爬起來。「於香，起床啦。」

我已經跟外婆說了，酒店看我年齡小還在上學，特意安排我後半夜去值班，工資不少給，管早飯，我還可以藉機學習。所以外婆才這麼放心。

外面剛剛亮呢，才四點半。早一點兒去，送的顧客越多，工資就會越高的。我信心百倍騎了單車出門，到市場上取了魚，挨家飯店送。送完了，就再回去取。很累，很辛苦，但當我拿到錢的時候，我心裡很甜。真的，這是我第一次一天賺這麼多錢，有70塊呢！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沒那麼讓我高興了，先是上課打瞌睡，被老師叫起來罰站，隨後，又因為平時測驗分數過低，老師要叫家長來開會。今天有鳥把屎拉我頭上了嗎？怎麼所有倒霉事都跑了過來。

下課了，我亦步亦趨追在物理老師屁股後頭，苦苦哀求：「老師，我外婆生病，身體不好，能不能別讓她來了，我保證我會好好學習，把成績提上去……」

老師根本不領情。「這個保證，你已經對我就下過三次了。」

「提高成績是需要時間的，不會立竿見影那麼快。請老師再給我次機會。」我怎麼會低三下四到這種程度呢，這可不是心高氣傲的獅子座的女孩啊。不過，為了將來，忍辱負重是可以忍受的。我要一直打工到上高三，攢下一些錢，然後在高三努力一年，憑我的聰明考醫學院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然後再想辦法賺上大學的費用。所以，現在我要拖延時間，只要保證成績不至落到最底上，能拖到高二結束就行。

「好吧。」老師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啊，成功了！我掩飾不住內心的歡愉往回跑的時候，竟發現經過的一個人正將臉看向這邊。好熟悉呀，好像是洛唐啊……

啊，真的是洛唐。難道，他是對我有意思？還是看透了我的小心思？我的臉不由得有些發熱。天，同學們眼裡大大咧咧勇於除暴安良的正義之俠於香，居然會害羞？！

一週下來，我就成了海鮮市場的名人，大家都親切地喊我魚小姐，只要有我順路的活兒，大家都爭著給我。這樣，一早上下來，我能賺上100來塊。賺錢速度越快，數錢時就越開心。我離希望在一點點靠近！哦！世界真的美好啊！

今天早上工作比較少，可以提前到學校複習一下昨天的功課。唔，這邊草坪不錯呀。這些天，每天從海鮮批發市場趕回學校，都會路過這兒，但因為時間緊張根本沒心情欣賞，今天時間寬餘，正好在這坐著看會書。真是天底下最美的享受啊！

如果不是早上就好了，沒有露水，我可以躺在上面，甚至可以滾幾下，肯定很舒服。

「呼哧——呼哧——」

我正在努力默記著英語單詞，忽然聽到有大口喘粗氣的聲音。好奇怪呀，周圍沒什麼人啊，有的也是一些在不遠的廣場上做運動的老人……

天哪！

我一回頭，一條大狗就在我旁邊，伸著大舌頭「呼哧呼哧」大口喘著氣，瞪著烏黑的眼珠歪著個大腦袋看著我。

怎麼這條狗這麼眼熟？！我在記憶中努力搜尋。沒錯，就是二世祖的狗！像二世祖家把狗養得這麼好的我還沒見過幾家。狗在這，二世祖呢？我心一激靈，他在這做什麼呢？

「離我狗遠點！」草坪的斜坡上，露出了二世祖的頭、身子，然後是整個人。他站在坡上，看著我，衝我大叫。他穿了身運動裝，看來是跟狗出來晨練的。

本來很美的風景加上一超級帥哥，應該是件令愉快的事，可他上來就是這樣惡劣的口氣，還讓我離狗遠點？有沒有搞錯，我離狗遠點，是狗來找我的好不好？！要說遠點，也得你把狗叫走！

「喂，聽見沒有？」他又叫。

我瞪他一眼，坐下，繼續看書。

「說你聽不見嗎？」二世祖走了過來，走到我身邊。

「是你的狗自己過來的！」我恨不能眼睛裡砸出兩塊石頭來，砸他兩下才解氣。

「狗過來了你不會躲嗎？」他說，冷酷無比，「我說了，讓你離我狗遠點。」

「是你狗自己過來的！」我又大聲說了一遍。我一定氣得臉緋紅了。

二世祖還是剛才那麼冷漠。「哦，這麼早來用功學習，真是會選地方，很美的環境嘛。」

真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忽然變了話鋒。

「而且，還穿著洗得這麼幹淨的校服，真是不錯。」

「？」是在誇我嗎？看看他那帶諷刺性的眼神，根本不像！！

「如果校服髒了，那可怎麼辦？洗嗎？」他看著我，色迷迷盯著我的校服，「如果來不及洗，就這麼去學校呢？會不會被同學……哇，簡直是豬，剛從豬窩裡爬出來的豬……」

「幼稚！」我罵。

「喔？幼稚？唔，好。」他說，竟然沒生氣，臉上還隱隱可以看到笑的樣子，「默默，在草坪上去打幾個滾。」他忽然對狗說。

那狗聽完，當即就倒在草坪上，開始打滾。

「唔，好了，起來吧。」直到狗身上都被露水弄得溼溼的了，二世祖才叫狗起來。

「默默。」他把狗叫到身邊，眼睛不懷好意地在我身上來回看。

可惡的傢伙，難道他有色心？

「默默，喜歡這個女孩嗎？這個姐姐不錯，身上還有魚腥味，是你喜歡吃的魚，去，跟她撒嬌。」二世祖話音剛落，那條叫默默的大狗就奔我跑過來，我來不及躲，一下鑽進我懷裡，把身上的露水全蹭到我身上了。

「啊！該死！！」罵也沒用了，叫也沒用了，我的校服上，已經沾滿了露水，溼得一片一片的。

「好了，默默，我們該回家了。」二世祖終於叫回了他的狗，「怎麼樣？魚小姐？我的狗很可愛是吧？」然後，揚長而去。

狹路相逢，這個詞形容我跟二世祖太恰當了。正當我準備找他報仇的時候，他卻出現在我面前，而且，頭上戴了頂破氈帽，身上穿著極不和諧的劍服，好像要跟我格鬥一樣。我也不甘示弱，不知從哪裡搞到一把十九世紀西方貴族用的長劍，向他飛奔刺去。

幾個回合，我們分不出勝負。他剛才還傲慢的一張臉開始嚴肅了，逐漸變得猙獰恐怖。我穩穩保持著自己的步伐和手勢，在他轉身刺我時猛一擊。刺中了他的胳膊。他拿劍的手捂住傷口，有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染紅了他白色的衣服……

「哈，我勝利了，我打敗了二世祖這個惡魔！」我高興地歡呼。

「於香！於香！」有人在喊我，我四下環顧，沒有人啊。

「於香！啪！」一聲嚴厲的呵斥聲外加一聲耳邊的巨響，我騰地坐起身來。

奇怪，怎麼忽然間有了這麼多人？他們都把眼光投向我，是因為我剛才打敗了二世祖嗎？他們的眼光都好奇怪呀？驚訝、嘲笑，又有一些些同情。

「於香，你上課睡覺還做夢？」物理老師板著她的板凳臉，窮兇極惡的樣子。

啊，原來剛才是做夢啊，都是被那個二世祖害的！

「老師……」我囁嚅著，腦子在飛速旋轉，怎麼能騙過她，不要叫家長。

「不要這樣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再不會受騙上當了，你幾乎每節課都打瞌睡，今天倒好，居然做夢大呼小叫。這是課堂，課堂！」她用教鞭「啪啪」在我桌子上猛敲。教鞭落到我的書上，書裂開口子，落到文具盒上，文具盒一下扁了一道，像一個要哭的孩子撇開的嘴。

「我再不會了……」我想施展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博得同情，但此刻，我除了擔心會把外婆叫來外，什麼都不怕了。心裡，對二世祖恨之入骨，我一定要報仇，一定！

「不用再狡辯了，如果你不想被開除，或是去那所讓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州立英華高中，那你就這麼下去；否則，就永遠不要讓我在課堂上見到你，永遠！」物理老師已經暴怒了，像火山噴發一樣，不可遏止。我絕望了，沒有什麼可以挽救的。

法力無邊的神哪，太陽之神阿波羅，獅子座的保護神，救救我吧。

「外婆，如果老師衝你發火，你一定不要急，我們老師有點糊塗，老是對不上號，經常把甲同學的事放在乙同學身上……」我扶著外婆去學校，不得不連哄帶騙，爭取讓外婆永遠不知道真相，糊塗著來，再糊塗著回去，最好。

「好。你只要沒惹什麼事，外婆就放心。」外婆說。

「沒事沒事。就是有一點點，我前一天晚上做噩夢，夢到爸爸跟媽媽了……」我注意觀察著外婆臉上的變化，裝著有些委屈的樣子。

外婆臉色立即沒有剛才好看了，沒說話。

「所以，我白天特別想特別想，就想再睡一覺吧，說不定還能夢到呢，這對我可是少之又少的機會呀。所以……所以……我上著物理課的時候，就睡了一會會兒。」

「死丫頭！」我那從來都沒老糊塗的外婆居然回過味來了，「是上課睡覺了，還找了這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還有沒有良心，對得起外婆不？如果你影響了學習，我是絕對不會饒恕你的！」

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我只有賠笑。遠遠，看到一輛看似熟悉的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看似熟悉的臉。再定睛看了又看，二世祖！如果不是此時此刻跟外婆在一起，我一定要衝過去跟他決鬥。我衝他狠狠剜了一眼，警告他：我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

「於香，你好，這是你外婆嗎？要去參加家長會吧？」如此熟悉的聲音，扭頭，微笑著的一張臉陽光般出現在我面前。

是洛唐。他怎麼突然出現了？他怎麼知道那是我外婆？什麼家長會，根本就是老師單獨叫我外婆來批鬥的。

只是他彬彬有禮的舉止，讓外婆一看到，就合不攏了嘴，用比我還色的眼神將洛唐上下打量又打量，然後拉著他的手，說：「對，我就是她外婆。孩子，你是她同學吧？長得可真好，我們家於香從小沒爸爸媽媽，你可要替我在學校裡照顧她些。」

哎呀，怎麼說這些，這不是摧毀了我的美好形象嗎？我使勁拉了拉外婆的衣襟，她根本不為所動，繼續拉著洛唐問話。

「放心吧，外婆，我會的。外婆，你叫我洛唐就行了。」

啊，他……他竟然答應了外婆。這是什麼意思？

「還有，外婆，今天忽然來了命令，老師們要開會，所以讓我來告訴您，今天的家長會不開了。」

什麼？我震驚地看看洛唐，當然知道他的話是假的。不讓外婆去，老師能饒過我嗎？這也是往火坑裡推我呀。

他就跟沒看到我的表情一樣，繼續說：「外婆，現在，我和於香送你回家吧。」

「哦，好，你沒別的事啦？」外婆興高采烈地答應。

「沒有，我們走吧。」

我又使勁拽了拽外婆的衣服，提醒她別把洛唐帶到我們家裡去，那麼寒酸的家，人家會看不起我，我那美麗的夢的泡泡就會破滅的。可我那個一見帥哥就忘了自己外孫女的外婆，竟然上前就拉住洛唐的手，直接往家走，根本不管我。還是洛唐回過頭來招呼我：「快點啊，難道不想回家啦。」

「哦。」我答應著，硬著頭皮跟上去，再不發一言。哎呀呀，真是急死我了！

倒是洛唐，對我家的環境沒有流露出一點情緒，還坐在床邊跟外婆聊天，直到外婆累了睡了過去，我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來，拉著他跑出房間。

「你什麼意思呀？」獅子座的女生，在心底可都是很高傲的呢，容不得別人對她的感情裡摻雜憐憫，因為她一直就是王，驕傲的王，永遠的王。

「沒什麼意思，我跟老師去求情，你一定會順利通過考試的，所以，老師答應不告訴你外婆了。」他輕鬆地說。

「這麼簡單？」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就那麼輕而易舉地把老師拿下了？

「唔。」他點點頭，不像是騙我。

「哦，謝謝你。」我說，臉上愁容再現。過了今天難保不會有下次呢。

「其實，是我要謝謝你。我從你身上看到了非常可貴的東西，讓我非常感動……」他說。

「？」我的眼睛瞪大了，難道，難道是表白？真是的，怎麼連點準備都不給呀，上來就這樣，這可不是白羊座的男生哪。唔，看來，我還是有點小魅力的嘛，能把眾人眼中的白馬王子拿下。

「於香！於香！你在想什麼？」

「啊，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想。」我趕緊把自己剛才一臉花痴的表情轉回來，面對他。

「所以，能為你幫上忙，是我非常樂意的事，請你不要拒絕。」他低下頭，真誠地看著我。

當然不會拒絕，有這麼帥學習這麼好的男朋友，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呢。我看著他，眼中脈脈含情，我感覺，他會慢慢向我靠攏，然後，親吻我的面頰，就像春風吹來一樣，和煦、溫馨，我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