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夜之星·神使 雪兒 第2頁,共2頁

不過,這些我好像都沒有必要跟眼前這傢伙解釋吧?

思及此,我很是無辜地眨了眨眼:「沒有怎麼回事啊,就是字面上那麼回事啊!要上課了喔,你們再不走就要遲到了,我先走了喔!」

我衝陳宏偉身後的許紹兵揮了揮手,和自大王比起來,亂葬崗還是親切得多的!

我來不及像平時一樣,仔細地欣賞許紹兵流著口水,呈現半痴呆狀態的表情,便急匆匆地拉著宋允方往教室走。陳宏偉氣急敗壞地喊著我的名字,我卻索性裝作沒聽見,神情自然地張著嘴巴跟宋允方「有說有笑」。

「你是在考我唇語嗎?」宋允方一臉寵溺笑容看著我的嘴巴開開合合,還自始至終都掛著甜美笑容,卻一丁點聲音也沒發出的樣子,好像我是全天下最好玩的寵物似的。

回頭看了看,陳宏偉正轉過頭跟許紹兵吵著什麼,看來是不會再追上來了。

我這才輕舒一口氣:「怎麼?我學唇語很奇怪嗎?只許你用易拉罐做螃蟹,就不許我學唇語去聾啞學園做義工啊?」

被我這麼一說,宋允方頓時正色道:「我可從來沒有懷疑你的善良,只不過……你其實直接說出聲音來也沒關係。反正……我也看得懂你在罵我!」

「啊?」這下換我一臉愕然了。

這傢伙會讀唇語?

沒錯,我剛才一臉笑容可掬,嘴裡無聲有詞:「宋允方,你這個死蟑螂,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上。要不然我打得你體無完膚,再把你拉到鍋裡燉大骨湯!」

可是,可是……我說的那麼快,他怎麼可能讀得懂呢?

「下次去聾啞學園的時候,我們可以做伴。我跟那裡的陳老師、方老師都很熟的。」

十秒鐘後,我扶了扶我的下巴,藉此以確定它是否還在。他去聾啞學園?我只是說說而已,他卻真的經常去……

有那麼一剎那,真的只有一剎那而已,我的心有一點莫名的動容。只是有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

「不過你面部表情這麼豐富,去到那邊一定會很受歡迎的。」他說著,又認真地看了看我的臉:「嗯!沒準三班那個最酷的小男生也會成為你的親衛隊一員喔!」

呃?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把他的話理解成在諷刺我。

他明明就看出來了我剛才只是隨便說說,居然還這麼煞有介事地說這種話,擺明了就是想拐著彎的罵我嘛!還面部表情豐富呢,當我是什麼?猴子嗎?還是人猿?

望著那個徑自快走兩步進了教室的身形,我開始覺得走廊上的陽光忽然有點刺眼!

「喂,你沒事吧?」方芳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我的耳邊,小聲叫道。

我這才回過神,收回一直落在宋允方身上的視線:「呃?什麼?」

「哇!你不是吧,一臉花痴樣地對著人家看那麼久,我再不叫醒你,只怕你就要,飛流直下三千尺,一攤口水落桌面了。」

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去你的,我什麼時候會那麼失態?哼,只有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花痴,才會對著帥哥流口水。況且……我剛才那叫觀察敵情,你懂不懂?」

「不懂!」方芳搖頭,「不過,我尊貴的女神可不可以賜教一下,宋允方人長得帥,脾氣又好,你知道嗎?早上的時候我從他身邊過,他還對我微笑了呢,搞不好……」

「好你個花痴大白菜啦,就知道做白日夢。看來你的花痴神功已經練到見人是人,似人非人的地步了。只要是有氣的生物給你點好臉色,你都以為人家是暗戀你……」

方芳不客氣地抬手就往我臉上掐了一把:「你這傢伙,不這麼刻薄你就不舒服是不是?我什麼時候花痴了,人家一片芳心可都放在李群身上。那個宋允方只是指正了一下你缺點而已,你犯得著趕盡殺絕嗎?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哼!要是讓你那些親衛隊的人知道你是個蛇蠍美人的話,他們一定會倒戈相向,說不定擁護的人就是我了!哈哈!」

「醒醒,醒醒,大白天的呢,做什麼夢?」

「你……」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氣他。從小到大,我雖然自戀,可也不至於這麼心胸狹隘。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見不得他超過我,沒準上輩子他欠我呢!」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老實說,我還真不敢跟方芳說「退貨」的事。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嘴巴不夠嚴實,而且是掉了門牙的那種,有事沒事就把些微小事散播得人盡皆知的。如果讓大家知道我堂堂雅典娜的小宇宙,居然被人「退貨」,那我以後還怎麼混?

「就你這行情,你怎麼不說是你欠他的呢?」方芳一臉鄙視,「說說吧,你準備怎麼打擊報復啊?心胸狹窄的蛇美人?」

「哼!經過這幾天,我潛心研究《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我決定先用最經典的一計……」

「草包計嗎?」

「砰!」

「啊!」桌子明顯一震。

「你才是草包呢!」

方芳撫著被我捶痛的胳膊:「我又沒說草包就是你,你可以讓他變草包嘛!」

「去去去,沒文化,三十六計沒有草包計一說。」我頓了頓,清咳一聲:「草包芳同學,把耳朵洗乾淨了。接下來要介紹的就是絕對曠古絕今,上至越王勾踐,下至三國王允都用過的絕世好計——美、人、計!」

哈哈,多好,一個不小心,我就與四大美人的沉魚、閉月齊名了。沒準幾千年後的歷史課本上,也會有我蘇羽白的名字,不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讓人給用了,我用啥?嗯嗯,這個問題值得好好參詳考慮一下……

「你的意思是說,你要犧牲美色去勾引他?」方芳忽然眼睛一亮,「哇,聽起來很是香豔的啊!你準備怎麼勾引?是單純的色相嗎?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嗎?有沒有考慮用生米煮成熟飯這一招呢?」

黑線,又見黑線!

我抬手,動作優雅地擦去額角細密的冷汗,真搞不懂我怎麼跟這種「草包」成了好朋友。

「你不說話我不會把你送去聾啞學園!」我忍,我忍!

方芳一臉興奮:「你不要避重就輕嘛,接著說,你到底準備怎麼勾引他嘛!」

「勾引?誰要勾引誰?」「亂葬崗」忽然悄無聲息地把他的臉湊過來,絲毫沒有體貼一下我們的眼睛,就這麼赤裸裸地把他滿目瘡痍的臉蛋,擺在了我們屈臣氏一級純淨水般的清澈眼眸下。

「哇,你想嚇死人啊?大白天的出來也不打點遮瑕霜?」方芳動作特別迅速靈敏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屁股坐在課桌上,「不是我說你,許紹兵,你這臉到底幾天洗一次的?情況都惡劣到了這種程度,你難道就沒想到要去補救一下嗎?……」

「莎士比亞說,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一切。我相信,我的小白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膚淺女生。小白,對不對?」

我猶自沉浸在他的話裡,莎士比亞?他的名言不是「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