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川走到他跟前,慢慢蹲了下來,望著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腦袋上點了一點,像點水蘿蔔一樣。
「你小子以後不要在摻和到這些事情裡好不好,你一天到晚在這裡瞎亂攪和什麼呢,看你這個德行,真不知道是可憐你好,還是恨你好。說真的,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你這樣古怪的人,這次我跟你說清楚了,以後你要是再從中亂攪和的話,神經病我也會照打不誤的,聽明白沒有?」
鹿川說著,又使勁點了一下桃凱凱的腦袋。
「元心在哪裡呢?」
桃凱凱眼睛瞪得老大,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那小姑娘已經被另一個小姑娘帶……帶走了!」
鹿川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來,把手一揮。
「我們走!」
三個人不再理會這裡所有的一切,昂首挺胸地離開了這裡。桃凱凱望著場子裡狼籍不堪的樣子,特別是倒在地上,額頭還在流著血絲的龍武時,整個人兒都抖了抖,用兩隻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也許這個時候,他才開始真正認識到惡魔小組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團體,但實際上他並沒有看見龍武是被元菲一棒子給撂倒的。
「以後不要在跟俊鋒那個混蛋交往了!」姐姐元菲一邊拉著元心急促地走著,一邊滿臉怨恨地說道。
元心似乎不太明白姐姐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只是愣愣地望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元菲似乎感覺到元心在想什麼,停下了腳步,轉頭望著她。
「你聽見沒有,聽見我說什麼沒有?」元菲煩躁地望著元心說。
「可……可那是為什麼啊?」
「還問為什麼,你被人抓去了,他都不來救你,你還問為什麼,你看看自己被那些壞傢伙折騰成什麼樣子了,這時候俊鋒卻在幹什麼,你知道嗎?」
元菲沒好氣地對著元心說話。
元心似乎是第一次看見姐姐這麼生氣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嚇人。她瑟縮著,滿臉的疑惑和委屈。
「我……我想他……他可能是不知道吧!」
元心膽寒地說道。
「笑話一樣,他怎麼能夠不知道,就算真不知道,他也應該有責任的,為什麼不保護好你,說被人抓走就被人抓走嗎,再說惡魔小組三個人都在那裡,為什麼惟獨他就不在那裡,自己卻懷摟著別的女孩子!」元菲忍不住脫口激動地說著。
「你說什麼呢,什麼懷摟著別的女孩子!」元心皺起了眉頭,盯著自己的姐姐元菲。
「我說什麼你還沒聽清楚嗎,你被那些壞蛋抓去了,折騰的夠戧,俊鋒卻在那裡摟著那個叫什麼俅俅的女孩子,你還不明白嗎,俊鋒就是一個混蛋,卑劣的人!」
元菲越說越生氣,握著元心的手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摟著俅俅?!」元心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親眼看見的,還給了他兩拳呢!」元菲望著一臉愕然的元心,生怕她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使勁扯了扯她的胳膊。
「你胡說,你一定是看錯了!」元心激動了起來。
「我怎麼能是胡說呢,我親眼看見的,你姐姐長這麼大,還有騙過你的時候嗎?」元菲的眼睛紅了起來。
「俊鋒他說過會好好愛我的,怎麼會揹著我去抱別的女孩子!」元心情緒有點失控,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
元菲看她那固執的樣子,實在是生氣。
「好,你不相信是吧,那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讓你親眼看看,看看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
元菲說著,將元心拖了出去,一個在前面急匆匆地走著,一個在後邊踉踉蹌蹌地跟著,兩個人很快消失在街頭。
一直到了醫院那裡,元菲的腳步才放慢了下來。
「好,現在我就帶你去看看,看看這個你認為那麼好的男朋友!」
元菲說著,拉著元心進了醫院。她本來是想帶元心直接去病房的,但是沒想到,剛一進到醫院的大院子裡,就怔了一怔,兩個人都呆在那裡。
特別是元心,完全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對面的俊鋒和俅俅兩個人也怔了一怔,他們沒想到會在醫院門處看見元菲姐妹兩個。本來俊鋒是想要離開醫院的,但被俅俅纏著沒辦法,又被她叫著一起出來透透氣聊天什麼的,俊鋒只好陪著身子看起來還在發虛的俅俅出來走走。但他沒想到剛出來還不到一分鐘,就會遇到這種有點尷尬的情景。
特別是他現在和俅俅兩人的動作還十分親暱,俊鋒摟著俅俅的肩膀,俅俅斜倚在他的懷裡,本來正說著話呢,現在全都住口了,呆滯地望著站在對面的元菲和元心。
俊鋒吃驚的是她們兩個怎麼會突然同時出現在這裡,而且元心衣衫藍縷,頭髮凌亂,看上去像跟人剛打完架似的。
俅俅吃驚的是她看見了兩個「元心」,這是她一時間難以理解,也難以接受的事情。
「元心,你們怎麼……」俊鋒皺著眉頭尷尬地說話,一邊說著,一邊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很不自然地放開了俅俅。
但他只說了幾個字,就被元菲打斷了。
「什麼怎麼了,現在應該是我們問你話才對,別想掩飾什麼,你應該知道元心現在想問你什麼!」
元菲的話把俊鋒搞得有點愣,一副愕然的樣子。他看得很清楚,元心現在是滿臉悲傷哀怨,看著叫人心疼,那種悽然的眼神在元心的身上幾乎是第一次表露出來。
「你倒過得舒服,你知道不知道元心被人抓走了,被人欺負得不成樣子,知道不知道?」元菲衝著俊鋒吼道。
俊鋒臉吃了一驚。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沒聽見嗎,龍武那群壞蛋抓走了元心,欺負她,要不是我的話,元心現在不知道得被這群壞蛋欺負成什麼樣子了,你個這個混蛋卻在這裡摟著別的女孩子,玩的倒爽啊,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元心,你到底按著什麼心?」
元菲激動地說著,靠了上來,一直靠到了俊鋒的跟前,雙目充滿怒意,仰視著他,看上去,像是要把俊鋒給吞了。
俊鋒自然不會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看元菲說話激動的樣子,還有元心那狼狽不堪的外貌,知道她說的一定都是真的。
「桃凱凱,一定是這個神經病乾的,是他把龍武帶到那裡的,我怎麼會忽略了這個,想不到這個混蛋居然這麼噁心,簡直是找死!」
俊鋒立即想到了什麼,拳頭握得咯咯直響。
「我現在問你為什麼沒保護好元心,沒問你桃凱凱是不是精神病!」元菲瞪著俊鋒又嚷了一句。
俊鋒有點窘態,元菲問的問題實在有點霸道。
見俊鋒一時間沒說話,元菲更加憤怒了,她猛地掄起拳頭向俊鋒咂去,但卻被俊鋒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你到底想怎麼樣?」
俊鋒怒目相向。
「怎麼樣,我想揍你,揍你這個混蛋!」元菲生氣地說。
俊鋒一把推開她。
「好,我現在就去找龍武!」
說著,他轉身欲走,卻忽然被俅俅從後面死死地抱住,這一舉動將元菲和元心,甚至包括俊鋒在內都刺激了一下。
「別去,我不要你離開,我不要為你擔驚受怕,我也不想你受到傷害……」俅俅臉色蒼白,嘴唇顫抖,抱住俊鋒的手沒有一點要鬆開的意思。
俅俅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因為情緒激動,再加上實在擔心俊鋒一個人會出什麼事兒,所以想也不想地就抱住了他。
俊鋒尷尬地伸出胳膊來,在元菲和元心地注視下,慢慢扯下俅俅的胳膊。沒人知道他在手上使了多大的勁兒。
「我不會有事兒的!」
俊鋒說著,忍不住望了元心一眼,他已分明從元心的眼裡看到了極度的失落,還夾雜著些許怒意。這讓俊鋒很心疼,他忍不住用眼睛向元心透露著什麼,但元心似乎並不願意接受這種含蓄的表達,只在很短的時間裡,元心的目光變得冷漠起來。
「還有你,叫什麼俅俅,這麼爛的名字,看著就讓人討厭。你懂不懂道理,你這麼大的一個女孩子,明明知道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為什麼還要插進來,難道你自己不覺得很慚愧嗎,現在事情被搞得很爛,幾乎全都是因為你,現在當著元心的面兒都敢抱俊鋒,你什麼意思,不把元心放在眼裡,是不是?」
元菲激憤地說著,衝著俅俅吼了兩句,俅俅先是被嚇得臉色慘白,進而變的尷尬窘迫。少頃之後,她忽然怒目相向。
「什麼叫插進去,我跟俊鋒從小就定好關係的,是元心插進來的,你知道不知道?」俅俅嘴唇抖動,皺著眉頭,一副很不服輸的模樣。
元菲愣了一下!
「你胡說些什麼呢,我看你是欠揍了,都是你這個壞女孩子亂搞的,才把事情弄成這樣!」
元菲實在氣極,向俅俅衝過去伸出胳膊就要扇她耳光,卻被俊鋒突然伸出手來抓住了手腕。
「你能不能別這麼衝動,動不動就要伸手打人!」俊鋒瞪著元菲,盡力剋制自己的情緒。
「衝動?!」元菲一側頭望向俊鋒,「現在是你們對不起元心,如果我不衝動的話,誰還來保護元心,她那麼弱小,那麼老實,那麼單純,現在卻被很多人欺負,我不保護她,誰來保護她,你嗎,你能保護她嗎,如果你能保護她的話,她就不會被龍武那群混蛋抓過去用繩子綁起來了,你根本就沒資格跟我說話,知道不知道?」
元菲徹底怒了起來,衝著俊鋒使勁兒吼著,有點歇斯底里的模樣。
俊鋒呼哧呼哧地喘息著,心裡很亂,又有點怒氣,眼睛緊緊盯著元菲,見她如此憤怒,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解釋才好。再一側頭,只見俅俅已經被嚇得臉色蒼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好,既然你說我不保護元心,那我現在就去找那些人,這總可以了吧,這次,我就為元心去死一會,讓你看看我到底在幹什麼!」
俊鋒說著,忍不住望了一眼滿臉悲傷的元心,將元菲推開,轉身走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元菲衝著俊鋒的背影猛地喊道。
俊鋒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她,一臉的疑惑。
「幹什麼,還有什麼話要說?」
「你現在才知道去找龍武嗎,已經晚了點吧,這算什麼呢,你以為這樣做就可以彌補你的過錯嗎?」元菲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再說,龍武那傢伙已經被我打死了,你還去幹什麼!」
元菲的話著實刺激了一下在場的幾個人,讓幾個人都吃了一驚。
「你說什麼,龍武死了?!」俊鋒愕然地瞪著眼睛,下巴都要掉了,只見元菲滿臉嚴肅認真,看起來還真不像是胡說八道。
但無論怎麼說,俊鋒還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剛才是聽錯了。
「是的,被我一棒子打死了!」元菲沒有絲毫的猶豫,又斬釘截鐵地說道。
俊鋒怔在了那裡,嘴巴半張著,一動不動。
實際上元菲自然不知道龍武到底怎麼樣了,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實在生氣,脫口就來了這麼兩句,想都沒想,只不過是想震震俊鋒這個壞小子罷了。
「你胡說什麼,龍武能被你一棒子打死,你開什麼玩笑呢!」俊鋒愕然地盯著元菲,半信半疑。心裡卻也在擔心,如果真鬧出人命了,那事情可嚴重得多。不過,怎麼也想不通,身強力壯的龍武會被元菲一棒子打死。要知道,連鹿川揍他可都費勁的很呢!
「是的,被我打得倒在地上沒氣兒了,還滿頭是血呢,我才不怕他呢!我可不會像某些人,自己女朋友被人抓走了,連去救都不敢,竟放馬後炮呢!」
元菲白了俊鋒一眼。
「你說什麼呢,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俊鋒,俊鋒他是不知道,他才不會是這樣膽小的人呢!」俅俅忽然在後邊有些激動地對著元菲嚷了兩句。
「我看你就是欠揍了!」元菲怒怒地說著,猛地甩起手來,只聽啪地一聲,她結結實實地給了俅俅一個大嘴巴子。
俊鋒因為離的遠,來不及制止她的行為。
俅俅本來身子就弱,被她重擊之後,一下子癱倒在地上。俊鋒嚇了一跳,慌忙跑過去,蹲下身來扶住了俅俅,側頭憤怒地望著元菲。
「你怎麼會事兒,你看不出她有病嗎,怎麼還打她?」
「你就知道關心她,對不對,看來你們關係好的很啊,我打她,你心疼是不是,你個大混蛋,你知道不知道我妹妹元心同樣可憐,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在侮辱她,欺騙她,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元菲揚著兩隻胳膊,衝著俊鋒怒吼了兩聲,每一聲裡都充斥極度的憤怒,像突然噴發的火山。
「豬!雜種豬!元心以後都不會跟你這樣的人在一起了!」
元菲說著,轉身快步走了出去,猛地拉起元心的手,向門外大步走去。元心的臉色很蒼白,身子在抖著,額頭有微微的細汗冒出來。整個過程中,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用那種灰暗的眼神盯著俊鋒。
這種眼神叫俊鋒很心疼!
元菲使勁拖著元心向外走,似乎不願意在這裡再多停留一分鐘,只是在快要走出門時,元心才回頭瞥了一眼俊鋒。
俊鋒看見了她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孔和那雙極度傷感失落的眼神,她居然沒說什麼,轉過臉去,跟著姐姐元菲一直走了出去。
「元心——」
俊鋒的嘴唇抖了一抖,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已經晚了,她們姐妹兩個已經消失在門外,俊鋒低了低頭,傷感地嘆了一口氣,想著明天再跟她們解釋吧。他回過頭來,忽然嚇了一跳,只見俅俅雙目緊緊地閉著,一副昏厥的模樣,鼻息急促,看起來像休克了。
俊鋒不安地慌忙抱起了俅俅,向醫院裡邊跑去!
場子周圍一大片抽泣的哀聲,龍武被蓋著一張白布,直挺挺地放在中間的一張高桌子上,看上去陰森森的,有些嚇人。
一眾弟兄圍了一大圈兒,跪在周圍,都是滿臉的居喪和悲切。
「真沒想到,老大居然這麼就這麼玩完了!」
「是啊,一棍子就死了,我還當他多厲害呢!爺爺的,他還欠我二十塊錢沒還呢!」
「怎麼辦,要不我們把他的屍體給埋了吧?」
「不行,那樣被野狗挖出來吃了可怎麼辦,不成了屍骨不全了!這不太便宜他了嗎!」
「說的也是,要不我們把他給燒了吧,一乾二淨的!」
「出了這麼大事兒,我們怎麼能這麼草草了事兒,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這可是出了人命的事兒!」
「你瘋了啊,我們可是黑社會呢,報警,還不把我們全抓進去了啊!」
幾個手下兀自低聲說著,忽然聽到身後有推門聲和腳步聲,一群人稍微感到了一點意外,忙都轉頭望出去。
只見一個囚首汙面長得很高的傢伙,提著一隻包兒,一臉陰森森的模樣出現在門處,看上去雖然落魄不堪,但那股強悍威懾的氣勢卻瞬間瀰漫得到處都是,令在場的每個人都有點心悸和震撼。
雙方互相注視了半天,龍武這邊的弟兄似乎有點忍不住了,搞不懂這落魄的傢伙為什麼站在那裡望著他們一直也不說話,倒是滿臉兇像地盯著他們,看上去好像很生氣。
「你幹什麼的,要飯啊,快滾,我們這裡不接待要飯的!」一弟兄站起來,走過去,衝著這個髒兮兮的傢伙吼了兩聲,伸出一隻手來去推這傢伙。
但是推了兩下,這傢伙好像腳下生根似的,根本一動也不動,而且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看上去像兩隻燈泡,且佈滿了血絲。
那弟兄見推他不動,心裡咯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傢伙身子這麼壯,吞了吞舌頭,有些心虛地望著他。
「幹什麼,嚇唬我啊,我叫你趕快滾,聽見沒有,你個要飯的髒東西!」
「你說誰是要飯的?」這傢伙忽然張口說話,場子裡的弟兄們都被嚇了一大跳,因為這傢伙一張口,就讓他們立即感到了一種無以阻擋的氣魄,氣力充沛,聲音粗獷,顯得精力十分地旺盛,這種可怕的氣勢,將場子裡所有的人都震了一震。
站在他面前的那弟兄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心提了起來,但卻還裝著硬硬的樣子,張口又要說什麼,忽然被這傢伙伸出一隻胳膊猛地抓住了脖子。
「我問你剛才說誰是要飯的?」這傢伙滿臉透露著恐怖陰森的表情,將手使勁兒往上提出去。
這弟兄,居然被他一隻手舉了起來,兩隻腳漸漸離開了地面,整個人兒的身子蕩在了空中,不停地掙扎著,因為喉頭被卡的很死,根本發不出聲音來,但場子裡每個人都看出他現在十分得痛苦。
大家都嚥了一口吐沫,額頭上的汗水滲滲而下,想不到這個如此落魄的傢伙,居然這麼厲害。
「我再問一遍,你剛才說誰是要飯的!」
這傢伙顯然已十分惱怒,手上加勁兒,被提起來的弟兄耳朵雖能聽見他問話,但嘴巴無法言語,心裡直叫哭。他用已發紅的眼睛向下斜望著,本來想透露點乞求的意思,但卻在這時,猛地看見面前這傢伙的前胸,斜斜地露出一塊皮膚,竟然也紋著一個龍頭,他拼命伸手指了指這傢伙的那個紋身,用哀求的眼睛望著他。
好一會兒,這傢伙手上忽然一用力,將他摔了出去,砰一聲,這弟兄被他扔出去老遠,落在牆邊,在地上滾了一圈兒,居然沒了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