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要是敢不聽我的話,以後就別來見我了,我沒你這樣的兒子!」老爸氣的直哆嗦,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握著拳頭使勁兒咂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一隻茶杯震的叮噹響。
「翅膀硬了,居然不聽我話了,我看你怎麼跟我拽,那個臭丫頭有什麼好的,你要是不跟俅俅在一起,就別承認我是你爸——」
老爸衝著門外又使勁喊了兩句,但這時候俊鋒早已經走遠了,他的聲音再大,也不可能讓俊鋒聽見了。
惡魔小組其他三個人鹿川、月玄和西貢似乎從來沒見到俊鋒有如此鬧心的時候,他們也完全明白俊鋒的心境,跟家裡鬧矛盾可絕對跟其他矛盾是不一樣的,處理起來是相當的棘手,更不可能用他們惡魔小組以往的手段來解決這樣的問題。
只有受著,或者說走一步看一步了。
「叫我跟元心分手,想拆開我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俊鋒咬著牙兀自嘟囔著,惹得其他三個人都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不過一時間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他,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這樣的事情。
「哥——」忽然俊冰的聲音在他們幾個身後響了起來。
幾個人都有點意外,只見俊冰臉色難堪地站在那裡,雙眼有些擔憂地望著俊鋒。
「怎麼了,幹什麼哭喪著個臉,有什麼事兒,說!」俊鋒情緒異常。
俊冰嚥了咽吐沫,彷彿不願意說出來,但又好像不得不說,她繞過了教室裡的兩張桌子,走到了哥哥俊鋒的前面,目光復雜地望著俊鋒。
「說呀,別這麼愣愣地望著我!」俊鋒沒什麼好氣色。
「爸……,爸他叫我回家住!」俊冰猶豫著說。
「那你就回去住吧,就這事兒你還致於哭喪著個臉嗎,嚇我一跳呢,我還以為怎麼著了呢!」俊鋒嘟囔著站了起來,惡魔小組幾個人一起向外走去,看起來氣氛不是很好。
「哥——」俊冰喊著,猛地衝過去,一把拉住了俊鋒。
「我還沒說完呢!」她望著已經回過頭來的俊鋒說道。俊鋒有些煩躁,皺起了眉頭:「有什麼話不能一氣兒說完嗎?」
俊冰的臉色立即變得灰暗了起來。
「爸說這兩天要把我們住的那房子賣掉,他不但是叫我回去住,還有你的。他不讓我們在那房子住了,估計這幾天,那房子就得賣給別人了,爸很快就會派人去搬東西了!」俊冰望著哥哥,目光閃動,心裡很不是滋味地說道。
「什麼?!」俊鋒愣了一愣。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立即瞪了起來,盯著俊冰,忽然伸出了兩隻手,分別抓住了俊冰的兩個肩膀,輕輕地搖了一下。
「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拿這個跟你開玩笑嗎!」俊冰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這什麼意思啊?」俊鋒放下胳膊,煩躁地說道,摸了摸腦袋。「他這不是明明要趕元心走嗎,同時還想控制我的行為嗎,怎麼可以這麼做!」俊鋒說著,握著拳頭,咂了一下桌子。
見俊冰說話那認真樣子,俊鋒知道妹妹肯定不是在撒謊的,看來這次爸爸是非要逼著自己跟那個什麼叫俅俅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真是討厭,這是想活生生地將我跟元心拆開嗎,做的太過分了,這種做法簡直就是……就是小孩子嗎!」
俊鋒氣得似乎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一咬牙,轉過身去。
「我去找他!」說著,他大步向外走去,把幾個人怔怔地扔在了原地,一時間都是不知所措的樣子。
俊鋒走的很快,砰一聲,猛地推開教室的門,只聽啊地一聲慘叫,桃凱凱居然在門處摔倒在地上。
俊鋒愣了一下,搞不懂這小子在門處幹什麼。
「你有病啊,怎麼一天到晚像個幽靈一樣跟著我們!」俊鋒瞪著他煩躁地說了一句,見桃凱凱那發呆的倒霉樣兒,又實在不願意去理這樣腦子有問題的傢伙,他哼了一聲,繼續向外走去。
桃凱凱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忽然見已經走遠的俊鋒又折了回來,站在了他的面前,滿臉的怒容,一伸手指著他的腦袋。
「你不是喜歡那個叫什麼俅俅的女孩子嗎?」俊鋒猛地說道。
桃凱凱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就他媽的趕快把這個討厭的女孩子帶走!」俊鋒衝著桃凱凱獅子一樣吼了一聲,把桃凱凱嚇了一大跳,巴巴地望著俊鋒說完話,沒好氣地又轉身走了出去。
他本來是趴在教室的門上,想偷聽惡魔小組的談話,但沒想到俊鋒會忽然轉身出來,所以才被他推門撞了一下,疼得慘叫了一聲。
見俊鋒已經走遠了,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又忽然嚇了一大跳,只見惡魔小組其他三個人,還有一個女孩子,四個人都在自己跟前,瞪著眼睛,一臉兇像地望著他,像是要吃掉他似的。
桃凱凱嚥了咽喉嚨,眼睛眨巴了一下。
「你……你們想幹什麼?!」他膽怯地問了一句,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迅速湧上了心頭。
突然,桃凱凱只覺得眼睛猛地一花,四隻拳頭陡然出現在眼前,他啊地一聲尖叫,整個人兒捂著臉趴在了地上。
「這種人真是令人討厭!」西貢忍不住說著,四個人包括俊冰在內都把拳頭收了回去,拍了拍衣服,一起走了出去。
「越是煩躁的時候,越上來湊熱鬧,簡直就是欠揍了嘛!」走在最後的俊冰摸了摸自己剛才打桃凱凱的那隻手,這小子腦袋也真硬,搞得她手都有點疼了。
桃凱凱嚇壞了,只用耳朵聽著幾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他才敢慢慢抬起頭來,生怕這幾個傢伙再上來踹自己幾腳,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忽然嚇了一跳,只見自己的手上全是血,面前的地面上都已經染上了好幾滴嫣紅。
他用手又噌了一下鼻子,忽然聽見身旁有輕微的腳步聲,然後一雙秀氣的腳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正欲抬頭望去,卻見一隻手帕像蘭花一樣已經慢慢飄了下來,向他的鼻子上輕輕地擦去。
桃凱凱終於把頭抬了起來,一看之下,心裡忍不住一陣意外的驚喜,原來是俅俅,俅俅正用一種可憐巴巴同情的目光望著他。
「擦擦吧,鼻子上全是血呢!」俅俅溫柔得讓桃凱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句話,把桃凱凱感動的差點哭了。他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滿眼含著淚光,悲傷地望著俅俅,將她手裡的那隻手帕接了過來,慢慢擦著鼻子上的血,眼睛一刻不離地望著她。
這麼長時間來,自己的努力終於有了點結果,桃凱凱哪能不高興呢,激動之餘實在忍不住要哭出來,俅俅的那隻手帕還是那麼的香,香得他渾身都覺得舒服。
「你……你終於認出我了!」桃凱凱顫抖著說著,眼睛都溼潤了。
俅俅忽地一愣。
「你誰啊?!」。
桃凱凱一呆,盯著她。
「你還沒看出來我是誰嗎?」
他傻了似的問道,整個人兒忽然又跌入了可怕的深淵似的,只在心裡鬱悶了一下,真想喊出「天啊,她居然還沒有認出我是誰。」
「你滿張臉傷得跟包子似的,誰能看出來你是哪位啊,我看著你被人打,覺得可憐才給你手帕擦擦鼻子上的血。」
俅俅皺著眉頭,轉身走出去,甩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
「那手帕我不要了,你留著以後擦鼻血吧!」
「什麼意思嘛,我還能天天流鼻血嗎,你給我站住!」桃凱凱沒好氣兒地嚷了一句,一跺腳衝了出去,一下子擋在了俅俅的前面,伸展開雙臂,擋住她的去路。
「你好好看看我,你再好好看看我,看看我是誰?」他用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對俅俅很認真地說。
「我說大哥啊,你被人打成這個模樣,我就是拿著放大鏡也看不出你是誰啊!」俅俅有些不耐煩,將他一下子推開。
「拿放大鏡幹什麼?!」桃凱凱愣愣地說了一句,忙轉身,「哎……哎……,你站住啊,我是桃凱凱啊,你看看啊,我是桃凱凱……」桃凱凱衝著俅俅的背影費勁地喊了出來,喊得垂死掙扎,十分誇張。
俅俅一聽他這樣說,才感到了一點意外,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了身,愣愣地盯著這邊的桃凱凱。
「你……你怎麼會是桃凱凱,你別開玩笑了,誰信啊,以為我是笨蛋啊,真是的!」俅俅哼了一聲冷笑著說道,又轉過身去。
桃凱凱壓根沒想到自己的臉都變形到這種地步了。
「你給我站住,走什麼啊,等把話說完再走不好嗎,真是的,就算我真不是桃凱凱那傢伙,我能知道他的名字,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俅俅第三次停了下來,轉過身,一臉疑惑地走了過來,望著對面這個滿臉青腫,鼻子還在流血的傢伙。
「說,你跟桃凱凱是什麼關係,你們是朋友嗎?」
這句話把桃凱凱說得又皺起了眉頭,垂頭喪氣起來,眼睛裡完全沒有了先前激動的神色。
「大姐啊,大媽啊,大奶啊,你仔細看看啊,我真的是桃凱凱啊!」
桃凱凱快哭了,兩隻手在胸前攤開,望著俅俅盡力做出認真又虔誠的樣子對俅俅說道。
只見俅俅先是冷笑了一下,然後又哼了一聲。這種不屑的樣子讓桃凱凱只眨巴著眼睛望著她,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的那張臉這些天被折騰得嚴重走形,他想做出的任何表情都會使得整張臉看起來十分古怪,甚至說可怕,又或者說是離譜。
俅俅看著他那怪異的表情,忍不住想吐。
「老實說話,你到底是誰,要不我可就要揍你了啊!」她揚起了自己的小拳頭,皺著眉頭,做出了一點兇像。
「上了橫焰高中就沒遇到過好事兒,連你也想打我,那好,你打吧,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死在你手下,我也願意!」
桃凱凱說著,往前靠了一靠,腦袋伸了一伸。
「那麼你快點說,你到底是誰,別說些沒用的!」俅俅看他也實在有點可憐,慢慢放下了手,瞥了他一眼,問道。
「我都告訴你好多遍了,我是火山高中的桃凱凱,一直喜歡你的那個桃凱凱!」
這話把俅俅嚇一跳。
「喜歡我?!」
「嗯!」
「不是吧,我以為這傢伙一直只是想跟我做一般的朋友呢,難道跟我交往是因為喜歡我嘛?」俅俅忽閃著大眼睛,若有所思。
「真夠笨的,難道非要直接說出來你才知道嗎!」桃凱凱哼一聲。
「你說誰笨呢?」俅俅向他煩躁地吼一聲,把桃凱凱嚇了一哆嗦,忙伸手抱住了腦袋,最近他都快養成這種習慣了,只要有人向他耀武揚威的,他立即就會伸出手來,將整個腦袋給抱住。
「不過,你這聲音確實也挺像桃凱凱那個倒霉玩意兒,倒也奇怪。」俅俅脫口道。
「對呀,對呀,我就是那倒霉……,我就是那個桃凱凱!」桃凱凱差點順著俅俅的話說下去,但怎麼都覺得彆扭,立即改口。
俅俅盯著他仔細看了至少十分鐘。
「我還是看不出來你這張臉是桃凱凱的,不過我倒是相信你們至少可能是認識吧,等你的臉消了腫以後再說吧!」
俅俅說著,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出去。
桃凱凱半張著嘴巴,愣在了那裡,兩隻眼睛放射著悽然的光芒,一直看著俅俅的背影變的越來越遠。
「站住——」
俅俅聽他在後面像死了人似地喊了起來,不免皺了皺眉頭,又停了下來,轉頭望去,只見這傢伙拼命跑了上來。
一直到了俅俅的跟前,桃凱凱幾乎已經累得要死,兩隻手拄著自己的膝蓋,彎著腰,舌頭搭拉著,一口接著一口喘著氣兒。
俅俅愕然地望著他。
「有這麼誇張嗎,頂多二十多米,累成這個樣子?!」
「認不認出我現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請你幫個忙。」桃凱凱喘著粗氣,費勁地抬起頭來,望著俅俅,雙眼透露著企求的神色。
俅俅看他這樣子實在可憐,點了一下頭。
「如果我能幫你的話,我會幫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就是……就是能不能請我吃頓飯,我錢早花光了,餓的已經不行了,來不及回家拿錢去!」
桃凱凱喘息著說,這話把俅俅搞得一腦門子是汗。
「那好吧,不就是一頓飯嗎,可以的。不過吃完了後,你可不許纏著我,知道嗎?」俅俅眉頭緊鎖。
桃凱凱這時候已經餓得不行,也不想其他了,先吃了飯再說吧,忙點了點頭。
「那好吧,你跟我走,我們出去吃吧,正好我也餓了。」俅俅說著,轉身走出去,桃凱凱匆忙跟了上去,嘿嘿地笑了笑。
……
「爸——,你這到底什麼意思?」俊鋒站在桌子前面,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老爸,臉色有些慘白,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老爸一直都把頭壓的很低,聽他說話,才慢慢把頭抬了起來,望了他一眼。
「你說什麼呢,什麼什麼意思?」
他居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向俊鋒說話,這副看起來有點假的神態,讓俊鋒忍不住有點惱火,憋了一肚子的氣。
「我是說那房子你為什麼要賣掉,我和妹妹在那裡住的挺好的!」俊鋒面不改色地盯著老爸又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老爸點了點頭。
「怎麼,你們還打算在那裡住一輩子嗎?」說著話又把頭低了下去。
俊鋒咬了咬牙。
「就算回家住,也不應該趕在這個時候吧,爸,你這是故意跟我過不去,找事兒嘛!」
老爸哼了一聲,放下了筆,抬頭望了他一眼。
「回家住是好事兒,你們總得跟你們那個新媽融合到一起吧,也不能總是像陌生人的吧!」老爸有點神傷似地說。
俊鋒的嘴唇有些泛白。
「我只有一個生我的媽媽,那個後媽我不喜歡,妹妹也不喜歡的,我們搬出去住也有這個原因的,爸——,你不可能不知道的。現在叫我們回去住,我覺得很不適合,而且你這是假公濟私的行為,我很不喜歡,你這等於要把元心趕出我們的住處一樣。」
俊鋒的語氣變得十分冰冷。
也許老爸沒想到俊鋒會用這種冷漠的語氣說話,看起來這小子確實非常不高興。
「我知道你們一直都不喜歡後媽的,但是無論如何,她畢竟還可以稱得上你們的媽媽,你們也總不能一直住在外邊,這樣不太好,回來像一家人嘛,那個元心什麼的,本來就不應該跟你在一起的,又何必賴在那裡不走呢!」
爸爸望著俊鋒臉色也不是很好。
「爸,你現在說話很讓我討厭!」俊鋒的臉色比剛才難看了太多,胸脯起伏著,兩隻眼睛裡放射出悲傷的神情來。
「什麼叫賴在那裡不走,這話我聽著很不舒服,你這種行為讓我很傷心,我沒想到我一直敬愛的爸爸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有點卑劣了!」俊鋒不卑不亢地說道。
這兩句話顯然將爸爸刺激到了,他呼啦地站了起來。
「你個臭小子,你說什麼呢!」爸爸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說什麼,剛才你應該聽的很清楚才是,另外告訴你,元心不是賴在那裡不走的,是我讓她待在那裡的,她是一個好女孩子,我只喜歡她,不喜歡俅俅,你用這種方式想拆開我跟元心,看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的行為,這種幼稚的陰謀不可能得逞的!」
俊鋒激動了起來,毫不示弱地跟老爸對視著。
爸爸顯然被氣著了,渾身開始抖動起來,眼睛裡冒著火星,一伸手,顫巍巍地指著俊鋒的鼻子。
「你……你說什麼呢,你在跟誰說話呢,我是你爸,知道不知道?」
「難道因為是爸爸,就因為這個,就可以做事情毫無道理,沒人情可言,難道就可以使用卑劣的手段想要去拆開我們嗎,你不覺得你這種行為很迂腐很可笑嗎?」
俊鋒也渾身抖動著,幾乎是吼了起來。
只聽啪地一聲,老爸結結實地甩了他一個清脆的大耳光,屋子裡立即靜了下來,兩個人瞬間似乎都呆了一呆。
但顯然爸爸並不後悔,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能知道我當年的感受嗎,你知道人家給了我們多大的幫助嗎,你這個混小子,說你爸爸不懂道理,你知道我把你們養這麼大多不容易嗎!」老爸完全激動了起來,眼睛變得有些溼潤。
「算了吧,你要是說小時候對我們兄妹兩個關心倒還可以,可自從你當上領導以後,你還關心過我們幾次,我們幾乎就像無父無母的孩子一樣,你知道我們的感受嗎,你為了報達別人曾經的恩惠,寧願犧牲自己兒子的幸福,你不覺得對你兒子來說這是很不公平的嗎,你不覺得這樣做是很沒道理的嗎?」
俊鋒捂著自己發紅的臉蛋兒,望著老爸悲憤地嚷道,依舊一副不卑不亢,不屈不撓的樣子。
「我說過的話,答應別人的事情不可能改變的,俅俅必須成為你將來的妻子!」老爸居然毫無猶豫,斬釘截鐵地說,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俊鋒。
俊鋒的心開始疼了起來,這是有生以來讓他覺得最悲哀最傷心的一次了,跟自己的親人之間。他甚至覺得面前這個人已經根本不再是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父親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簡直難以想像,難道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永遠都不可能跟元心分開的,任何人也做不到讓我跟元心分開,你也做不到,就算你是爸爸!」
俊鋒眉頭完全凝結到了一起,一字一句地回敬著,目光復雜。說完,他慢慢轉過身來,似乎不願意再理會什麼,欲要離開。
「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做我的兒子跟俅俅在一起,要麼跟元心在一起!」爸爸聲音雖然不大,但這句話的分量足以讓俊鋒感到震撼了。
他停下了腳步,悲傷的轉過了身子,目光朦朧起來,一層看不清有多厚的淚水堆積在了他的眼角里,他真是沒想到爸爸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老爸,你這什麼意思?」俊鋒聲音已經完全發顫。
「我說的很清楚了,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做我的兒子,聽我的話,一條就是跟你的那個什麼元心在一起的,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如果你要是決定跟那個死丫頭在一起的話,以後你的一切我都不會再管,你的生活將由你自己來支配,我不會給你任何供給。但如果你承認還是我的兒子,並跟俅俅在一起的話,你的生活還會像原來那樣幸福,我可以給你三天思考的時間,你考慮好了再告訴我!」老爸居然臉色鐵青一字一句狠狠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