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惡魔小組2 銀鋒 第1頁,共2頁

「我們這輔助的樓啊,總共才兩層,下面還是花園厚厚的草地,就算他真跳下來,估計也摔不死的,何況那邊還有幾個大個子準備接著他呢!」

俊鋒說著,眼神已經瞟向樓下那幾個似乎已經慌作一團的幾個大個子,這幾個人他倒還真不認識,看起來似乎也是學生。

俊鋒自然不知道,這幾個傢伙都是龍旖的手下。

龍旖站在樓頂,向下邊瞄了幾眼,只見下面的一大群人熱情高漲,一起拍手,高喊著「快點跳,快點跳」,場面十分的感人。

龍旖正傷感著呢,忽然眼睛一亮,他猛地發現了那個瘦弱可愛的身影,天啊,那不正是元心嗎!

龍旖神情激動,暗想剛才怎麼沒發現她呢,原來她早已經站在下面了,那麼就是說剛才所有的表白她全都聽在耳朵裡了,那簡直太棒了。

龍旖為了表示自己真誠的愛,又使自己的腳往樓頂的邊緣靠了靠,這使得下面的人跟著發出一聲驚呼。

「老大,你可不能這麼想不開啊,你要這麼就走了,以後我們可怎麼辦啊?」疤痕臉站在龍旖的後面和一幫子兄弟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龍旖這時候哪裡有心思想他,整個人的精神都放在輔樓的下面。他看見那個元心正注目著自己,而且神情看起來很焦急,充滿了同情。

太棒了,她已經被我感動了,龍旖暗想。他的精神一直放在元心身上,倒還沒注意到她身旁站著一個黃頭髮的小子。

「這個人我怎麼也覺得在哪裡見過呢?」元心皺了皺眉頭,一根手指放在嘴巴上,做思考狀。

「別跟我開玩笑,你怎麼會認識他。」俊鋒聲音冷漠,顯然有點不安似的。

「真的,我真的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的!」元心轉頭望了一眼俊鋒說,而且神情很認真,讓俊鋒不得不相信她說的話是真的。

俊鋒不說話,但心裡似在犯著嘀咕,眼睛東張西望了一眼,忽然看見遠處教學樓那邊一個人拿著一束玫瑰正往辦公樓走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杉杉的哥哥鐵穆。

「這個傢伙,趁著這個時候他也能去找梁文翠,夠狠,幸好被我看見了,否則還麻煩了!」俊鋒嘟囔著,回頭望了一下元心,「你在這裡等著看跳樓啊,我去辦點事情去!」

俊鋒說著,飛身向鐵穆的方向跑去。

「你去吧,一會兒我回去講給你聽他是怎麼跳下來的!」元心望著俊鋒的背影喊道。

「太血腥就不要講了!」俊鋒拋下一句話。

「我知道了!」元心又喊了一聲,轉過頭來,繼續向上望去。

雖然只有兩層高,而且下面還是花園又厚又軟的草地,但龍旖也多少有點害怕,雙腳靠近樓頂邊緣時,他還是忍不住抖動了一下喉結,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盯著樓下的元心,只希望她快點說話,對自己表示點什麼,那樣給自己一個臺階,自己也好走下來,總不能一直在樓頂就這麼耗著吧。

他動了動嘴唇,打算對樓下的元心再說點什麼,就在他打算張嘴時,忽然聽見身後的疤痕臉張口說話。

「老大,我死也不能讓你自殺啊!」

疤痕臉說著,衝動地跑了上來,他本來是想一把抓住龍旖將他追回來的,可沒想到自己跑得太快,又沒注意腳下有個破瓶子,結果一腳踩了上去,整個人兒向前撲了出去,雙手一下子推到了龍旖的屁股上。

龍旖啊的一聲慘叫,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下跌出去。

「你個臭小子,我是裝的啊——」龍旖消失在樓頂,只甩下這麼一句話。

疤痕臉呆了一呆,忽然想起了什麼。

「老大,放心,我下面還安排著幾個兄弟接著你呢!」

說著,他俯身樓下望去,只見他的那幾個兄弟手拉著手,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只一瞬間的事兒,龍旖砰的一聲摔在了他們身旁的一塊厚重的草堆上。

「媽呀,糟糕,沒接住!」疤痕臉瞪大眼睛說一聲,猛一回頭,揚手,「快下去看看,快……快……不知道死了沒有!」

一群人瘋了似的叫喊著老大的名字,向樓下飛奔而去。

龍旖只覺得自己掉下的瞬間,下面圍觀的一大群學生髮出一聲驚叫,然後自己在驚叫聲中重重地跌在了草堆上,倒不覺得怎麼疼,只是腦子迷糊了一下,有些暈暈的感覺。

他費勁地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嘴巴上還叼著幾根草,眼睛看東西十分模糊,只見圍著自己站了一大群看不清楚的人,一個模糊嬌柔的身影慢慢靠近了自己。

「喂,你沒事兒吧,怎麼是你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元心吃驚地走近了龍旖,十分擔心焦慮地望著他,關心地問道。

龍旖搖晃了一下腦袋,將嘴巴上叼著的幾根草呸的一聲吐了出去,猛地揉了揉眼睛,才漸漸看清楚面前的這個小姑娘。

居然是她,是元心!

龍旖一臉悲憤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的樣子。

「你終於被感動了,我知道你一定會被感動的!」龍旖說著一把將元心拉了過來,一下子抱在懷裡,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元心一時間沒反應上來是怎麼回事兒,突然被他這個曾經救過自己的傢伙拉過去抱在懷裡,弄得整個人兒都呆了呆,她使勁推了推,卻沒有推開。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接受我的愛的,你看見了吧,我的愛就是這麼的真摯,你終於明白了吧,我可以用我的死去證明給你看,我連命都不珍惜了,你總該明白了吧!」龍旖衝動地說著,緊緊地抱住元心,弄得元心都快喘不過氣兒來了。

元心拼盡全力一把將他推了出去,愣愣地望著他。

「你在說什麼呢,我根本就聽不懂啊!」

龍旖愣了一下,怔怔地望著她。

「怎麼,你還不相信我所說的嗎?」

「你說什麼了?」元心瞪著眼睛,一臉呆滯的模樣,像突然看見一隻怪物似的。

龍旖的心似乎涼了一下。

「我剛才的跳樓難道你不感動嗎?」龍旖攤著手問。

元心微微點頭,似笑非笑的模樣。

「是的,很令人感動,我看出來了,你很真誠的模樣,不知道是哪個壞姑娘這麼傷害你,會讓你做出這種要自殺的行為來,很令人感動。不過,我總覺得你這種方式是不可取的!」元心盯著龍旖很認真地說道,嘴巴翹了翹。

「你……你什麼意思?」龍旖吞著舌頭問。

元心嘿地一笑。

「你說這跳樓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啊,你這是摔在了草堆上,倒沒什麼大不了的,算你運氣好,要是你摔在那邊的水泥地面上……」元心說著,一伸手指著遠處那看起來硬邦邦的水泥地面接著說道,「那你可就玩完了,一定會砰的一聲爆響,然後你的腦漿崩裂,滿地鮮血,慘不忍睹,弄不好眼珠子還掉了出來,滿地滾呢,誰家的狗要是正好路過這裡,把你眼珠子叼走了,跑到旮旯裡,一邊撒尿,一邊就把你的眼珠子給吃了!」

元心陰森森地說著,直把龍旖也說得滿頭冒汗,一臉的驚恐後怕。

「那……那怎麼辦?」龍旖又問了一句。

「什麼怎麼辦啊?所以啊,我還是建議你別採取這種死亡的方式了,你可以採取更好一點的了,比如吃安眠藥什麼的,一點痛苦都沒有了,你說是嗎?」

元心皺著眉頭,撇著嘴巴,瞟著龍旖說。

「啊,對……對……那是一點痛苦都不會有的了!」龍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配合道。

「不過,那樣死了之後可能會被醫生解剖的,腸子、肝、肺什麼的被拿出去裝到器皿裡,說不好之後會用來幹什麼的,弄不好也會送到養豬場餵豬的!」元心哼了一聲,擔憂似的說。

龍旖被說得一臉緊張。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不自殺了還不行嗎,你想嚇死我嗎!」龍旖皺著眉頭,額頭的汗水怎麼擦也止不住。

元心以為他這次害怕了,會變得老實些了,但她沒想到龍旖忽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猛地又把她抱在了懷裡。

「難道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龍旖十分真誠地說話,滿目哀傷,聲音都跟著抖了抖。

元心傻了似的被他摟在懷裡,一時間只覺得腦子裡有點迷茫,更不明白這小子是在幹什麼呢,為什麼一直跟自己說這些奇怪的話。

鐵穆手裡拿著那束玫瑰,像賊一樣悄悄地向教學樓的辦公室那邊走去。走一走,他就會往角落裡一藏,然後謹慎地探頭向周圍望了望,只見走廊裡並無其他人影,這讓鐵穆心裡緊張的情緒放鬆了很多。

「嘿嘿……惡魔小組,這次我看你們怎麼阻止我,你們阻止得了我一時,卻阻止不了我一世。這次我可要成功地拿下樑文翠了!」

鐵穆摸著下巴,眯著眼睛一副壞壞的樣子,從角落裡站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捋了兩下自己的頭型,哼了一聲,得意揚揚地向梁文翠的辦公室那邊走去。

「老師,你去哪?」西貢突然像一隻貓似的從角落裡噌一下躥出來,猛地落在鐵穆面前,張口大聲說道。

鐵穆啊的一聲,打了一個哆嗦,整個人後退了一步,臉色立即變得蒼白起來。

「幹什麼呢,你想嚇死我嗎?」鐵木瞬間恢復了點鎮靜,臉色鐵青,怒怒地說道。

「什麼我想嚇死你啊,我只不過想問問你,你這神清氣爽的,準備要去幹什麼啊?」西貢明知故問地說著,眼睛無聊地瞟著鐵穆。

「我去哪裡幹什麼關你什麼事!」鐵穆哼一聲,過去推一把西貢,打算要將他推開似的。

但西貢站得很穩當,他居然沒推動。

「我看你是沒安什麼好心,想去做壞事兒吧!」

俊鋒一邊無聊地捋著自己金黃的頭髮,一邊吹著氣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緊跟著出來的是月玄和鹿川,一個個都用十分警惕的目光盯著鐵穆。

「好啊,又是你們幾個小子,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跟你們有仇嗎,幹什麼總是跟我這麼做對!」

鐵木咬著牙,眉頭一抖一抖的,顯然是氣得夠戧。

「惡魔小組除暴安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不會對你的這種行為坐視不管的,更何況你的行為指向的物件是我們老師呢!」

西貢嘿的一聲,嘲笑似的說著。

「不錯,那些姦淫擄掠,燒殺搶奪,吃喝嫖賭什麼什麼的,特別是強搶民女欺詐勒索的事情我們惡魔小組都是要管的,所以我奉勸鐵穆老師,您還是放老實點吧!」

俊鋒哼了一聲,顛三倒四地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神經,我做這些事情了嗎?有病吧你們!」鐵穆煩躁地說著,欲往前衝,結果四個人一字排開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鐵穆沒衝過去,又退了回來。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就打算這麼跟我對著幹嗎?」

鐵穆立刻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說道,臉色已經被氣得煞白。

「不管你怎麼說,今天肯定是不能讓你過去!」鹿川滿臉嚴肅地說著,神情專注認真地盯著鐵穆。

幾個人就對視著,有點不可開交的時候,忽然身後響起了喊聲。

「月玄,你給我出來,我有事兒找你!」

惡魔小組幾個人回頭一望,愣了一下,不過看那架勢和神態,站在身後的是元菲而不是元心。

「怎麼了,那叫什麼龍旖的小子又來找你了啊?」月玄一副極度吃驚的模樣。

元菲也不說話,走上來,猛地拉著月玄的手向外走去。

「哎呀,我這裡還有事情呢!」月玄皺著眉頭。

「什麼事情不事情的,我這事情比你什麼事情都要重要得多,你跟我走,我有事情要你解釋!」

元菲拖著月玄,拼命向外走去。月玄回頭望了一眼惡魔小子其他三個人,做出了一個十分無奈的表情。

惡魔小組剩下的三個人都很同情月玄似的搖了兩下腦袋。月玄被元菲一直拉了出去,消失在走廊過道里。

鐵穆趁他們剩下的三個人都精神不集中時,一個閃身準備從他們之間的空隙穿過去,卻沒想到又被俊鋒那小子一伸手給擋了回來。

鐵穆氣得實在是不行了,拿著手裡的玫瑰一下子舉了起來,打算往地上摔下去的樣子,正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

校長居然走了出來,然後是梁文翠,兩個人表情都很溫和。

鐵穆和惡魔小組的幾個人都怔了怔。

「爸——你慢走,我會做好這個工作的!」梁文翠脫口對校長說道。

忽然校長和梁文翠都愣了一下,只見門外鐵穆老師還有惡魔小組的幾個人都怔怔的樣子。

「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校長呆滯了一下問。

「校……校長,你……你姓梁嗎?」俊鋒有點意外地問,眼睛直直地盯著校長,他這個模樣倒讓校長心裡起了一陣毛。

「我……我本來就姓梁!」校長聲音有點抖。

「我以前光知道叫你校長,還真不知道原來你也姓這個姓!」俊鋒忽然剛反應上來似的。

幾個人都怔怔地望了望梁文翠,又望了望校長,實在看不出來他們相互之間會有什麼關係。梁文翠長得那麼漂亮,而校長那模樣,腰粗得跟個水缸似的,實在看不出他們會是父女倆,但實際上他們剛才確實聽到梁文翠喊了校長一聲爸。

這不能不令大家都感到有點意外,就連鐵穆的神色都在一時間顯得有些異常。

「你們……你們為什麼又……又這樣站在門外?」梁文翠忍不住瞪著眼睛吃驚地問。

俊鋒轉頭望了一眼鐵穆,見這傢伙還傻愣愣的一副模樣,順手又將他手裡的玫瑰突然扯了下來,轉手走到校長跟前,一把塞到校長的手裡。

「祝您父親節快樂,惡魔小組的一點心意!」

俊鋒說著,轉身一揚手,惡魔小組幾個人都從愣愣中反應上來,一齊摟著鐵穆,佯裝歡快的樣子,卻暗自向鐵穆使著小動作,弄得鐵木齜牙咧嘴,眉頭直皺。

校長和梁文翠都呆了似的在那裡怔了好半天。

校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花,一臉迷茫,轉過頭來望著梁文翠,忍不住問道:「今天是父親節嗎!?」

梁文翠跟父親面面相覷。

「好像不是吧!」梁文翠也摸不著頭腦地說道。

校長將那束玫瑰舉到了自己的眼前,呆滯地望著。

「再說了,就算是父親節,有用玫瑰花做禮物的嗎,何況我又不是惡魔小組的父親,這幫小子,搞什麼呢,弄得暈頭轉向的!」

校長皺著眉頭,嘟囔著,忽然心裡一沉,似想起了什麼,轉頭盯著梁文翠。

「糟糕,惡魔小組不是在打你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