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只說對了一半啊,那不還有一本裸體的雜誌,你沒說中嗎?」元心望著他愣愣地說道。
這句話差點沒把俊鋒給噎死,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女孩子簡直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居然就這麼問了出來。
「啊……啊……那……那不是我放的,所以嗎,我才沒說,怎麼,難道你還不相信嗎,那我在讓你看看別的!」
說著,他站了起來,走到一個櫃子前的抽屜旁,回身望了望元心,一身手,指著那隻抽屜,說道:「我的存摺就放在這裡!」
說著,他猛地一拉抽屜,誰知道那隻抽屜整個都脫落了,砰的一聲落到了地面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俊鋒的腳面,疼得俊鋒抱起一隻腳,一條腿蹦來蹦去的,嗷嗷直叫。
元心在一邊看著他那倒霉的樣子,忍不住捂著嘴巴呵呵地笑了起來,這時候她幾乎已經看出來這傢伙似乎並沒有在說謊了。
俊鋒揉了揉腳,向她瞪了一眼:「有什麼好笑的!」
元心又被嚇了一跳,匆忙止住。
俊鋒將抽屜裡的存摺拿出來,向她揚了一下:「怎麼樣,是真的吧!嘆——不過裡邊沒多少錢了,就剩3萬了!」
說著,他把存摺扔進抽屜,重新將抽屜拿起來,插到了櫃子裡。
元心沒想到這傢伙這麼有錢,說自己有3萬,居然好像說零花錢似的,看起來根本就不當回事兒,這讓她多少有點吃驚。
俊鋒重新走了過來,拿著一把梳子,梳了兩下自己金黃的頭髮,他的這幾下動作完全吸引了元心的眼球。
「哦,我想起來了!」元心突然脫口道。
「想什麼想起來了啊!」俊鋒沒好氣的說著,轉過身來故意嚇唬她似的瞪著眼睛,在她對面的沙發上重新坐了下去,然後像審犯人似的猛地一拍桌子:「快說,為什麼進來偷東西?」
元心被他嚇得一哆嗦,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認出你來了,你就是那天我在學校裡問路的那個人吧!」
俊鋒故意哼了一聲,不屑一顧,揚揚得意似的。
「我現在問你為什麼進來,目的何在,跟我是誰沒關係,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了,我就……我就……」
他這兩句話,把元心說得瞪大了眼睛,顯然是在害怕,等著他發落似的,不知道這小子要幹出什麼來。只在心裡祈禱著俊冰快回來吧!
「我就……」
俊鋒說著揚起一根手指來,指著對面的這個單純的女孩子,一時間自己倒沒想起來能把她怎麼樣,結巴了一下,才說了出來:「我就把你給煮了吃了,就像鍋裡燉的那排骨似的,還咕嚕咕嚕的!」
元心被嚇得面如土色,「我是那小姑娘俊……」
她本來是想說我是那小姑娘俊冰帶來的,不是小偷,但是頭腦靈活的俊鋒早就看出來她要這樣說了,而且俊鋒自己估摸著大概是自己的妹妹俊冰閒著無聊,才把這女孩子帶回來陪她一起玩的,沒想到這單純的小姑娘居然這麼純,像白紙似的。
「俊什麼俊啊,我看你就是小偷,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你爸爸貴姓,媽媽幹什麼的,爺爺奶奶還健在不,你家有幾畝田,養了幾隻雞,豬下了幾窩崽兒?不說清楚,立即給你送到警察局去!」
說著,俊鋒故意仰起了腦袋,輕蔑地盯著對面這個嬌羞的女孩子,忍不住想笑,卻看見對面的她居然一本正經地聽著自己的問話。
「我是想告訴你,我是那小姑娘俊……」元心哭喪著臉,還想把剛才的那句話說出來,但又被俊鋒一口打斷。
「都說了,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哪裡來的那麼多囉嗦的話呢!」俊鋒故意瞥了她一眼。
「元心!」元心沒好氣地嘟囔一聲,生氣地扭了扭自己的小手。
「什麼!?‘圓心’說什麼呢,說清楚點,什麼圓心圓圈的,你在說什麼呢?」俊鋒瞪了瞪眼睛,摸了摸腦袋,一時間沒聽清楚她嘟囔了一句什麼東西。
「我說我的名字叫元心!」元心皺著眉頭,生氣又不敢發作似的嘟囔了一句。
「哈哈……哈哈……這名字好玩啊!」俊鋒哈哈大笑著,一抬頭見元心正嗔怒地望著自己,鼻息微動,似乎十分生氣的樣子,居然還瞥了他一眼。
他猛地停止了大笑,一臉惡狠狠的樣子。
「上我家偷東西,還敢跟我吹鬍子瞪眼睛的,你想找死嗎!」
說著,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把元心嚇得又打了一個哆嗦,驚恐地盯著對面這一時間彷彿變成一頭怒獅的小子,只覺得他那頭髮像一團怒火,正在狂熱地燃燒著。
「什麼味兒!」俊鋒忽然皺了皺眉頭,伸著鼻子吸了吸。
經他這麼一說,元心「哎呀」一聲尖叫起來,跳了一個高:「排骨糊了啊!」
說著,她也顧不得這黃頭髮傢伙了,慌亂地跑到了廚房裡,關了電磁爐,匆忙又往鍋里加了點水,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俊鋒斜著身子倚在門上,盯著她,輕眯著眼睛:「哎呀,你這死丫頭,對我們家還挺熟悉的嘛,膽子也不小啊你,我只見過有小偷去別人家偷東西的,還沒見過有到人家燉東西吃的!」
元心悶悶地哼了一聲,嗔怒似的瞪了他一眼。
「瞪什麼眼睛,快給我盛上一碗吃,伺候伺候少爺我!」俊鋒說著,嘿嘿地笑著,向沙發那邊走了過去。
元心被氣得滿臉紅紅的,嘴巴一翹一翹:「我幹嗎要伺候你?」她對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大聲說了一句。
「幹嗎!?」俊鋒轉過身盯著她,「就因為你來偷東西,被我抓住了這一條,就足夠了,知道嗎?」他說著,仰身躺到了沙發上。
「我不是小偷,我也沒偷東西!」元心小聲嘟囔著。
「那你無緣無故幹嗎跑到別人家裡?」俊鋒盯著她問。
「我……」
「我什麼我啊,快點弄一碗給我吃,小心伺候著我,以後都要聽我的指揮,知道嗎?」俊鋒一邊掰著自己的手指頭,彈著指甲,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
「我才不要聽你的呢!」元心瞅了俊鋒一眼,撅著嘴巴說道。
「哎呀,那怎麼行呢,你說我要是提著你這兩個小辮子到了警察局,不知道警察會怎麼對你,另外會不會通知到學校呢,弄不好,你這一下子可就出名了啊!」
俊鋒悠閒地修著指甲,像沒事兒似的說著。
可這幾句話把單純的元心說得臉色蒼白,眼睛瞪得老大,心有點忐忑不安,不知道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
「就算你不是小偷,就算你沒偷東西,估計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到時候我再跟警察添油加醋地瞎說上幾句。哎呀,我看啊,你這小丫頭也就徹底完蛋了!」
說著,他抬起手指頭,吹了吹,又換了另一隻手來,繼續修剪著。
「那……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只要我給你盛碗排骨,你就不瞎說了嗎?」元心有點不安地問道。
「什麼瞎說不瞎說,說得好像你不是小偷似的,現在你記清楚了啊,你就是一個小偷,知道嗎,被我抓到了,作為交換條件,為了彌補我家遭了小偷而給我帶來的心靈上的創傷,所以你要聽我使喚一段時間,我叫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知道嗎,否則有你好看的!」
說完,俊鋒噹的一聲,將指甲剪上的一段小刀猛地插在了桌子上。
單純的元心面如土色,只好哦了一聲,勉強地為俊鋒弄了一碗排骨,送到了他的跟前。俊鋒看著她那可愛又有點憨憨的樣子直想笑,但卻忍住了。
他低著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噼裡啪啦地啃起了排骨,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看見元心站在對面正盯著自己的吃相看呢。
「看什麼看,我現在命令你也去弄一碗來,跟著我一起吃!」
元心皺著眉頭哦了一聲,也給自己弄了一碗,坐在他的對面,但只吃了不多,就沒心思再吃下去了。
俊鋒望著她那樣子,忽然嘿嘿地笑了出來:「喂!我現在命令你多吃點,多吃點有勁兒啊,一會兒給我按摩!」
「什麼!?你還要我給你按摩!?」元心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是呀!怎麼!?難道你不願意?」俊鋒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膩,找了一根牙籤剃著牙,望著她說道。
「可我不會!」
元心有點不耐煩地站了起來,望著他,嘟囔著。
「哎呀,不知道告訴了警察,再加上一頓胡亂說之後,他們會怎麼處理你啊,弄不好還能判刑入獄蹲監牢呢,這麼美的姑娘,蹲個一二十年的,出來後可就老得怪嚇人了!」俊鋒故意撇著嘴巴,自言自語地說著,還裝腔作勢似的嘆息了一聲,彷彿替誰很遺憾似的。
元心再次被他說得面如土色,心裡怦怦亂跳,忐忑不安。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她搓著小手,嘟囔著。
「想要怎麼樣?」俊鋒瞪大了眼睛,猛地轉身躺到了沙發上,背朝上,伸出一隻手來指了指自己的脊背,也不說話,只嗯嗯了兩聲,那意思不言而喻。
元心不耐煩地跺了跺腳,皺了一下眉頭,走了過去,向著他的後背,伸出了雙手,猛地按了下去。
「啊!」俊鋒冷不丁地慘叫了一聲,回頭瞪著她,「你不能輕點嗎,想按死我啊,這麼大勁兒!」
「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不會按摩啊!」元心撅著小嘴巴,嘟囔道。
「你只要會往下按,力氣小點就行!別那麼大勁兒,聽見沒有?」俊鋒哼了一聲,帶著點怒意似的說道。
元心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三個字說得也極不耐煩,像是跟誰有殺父之仇似的。
「快點按!」說著,俊鋒又重新趴到了沙發上。
元心重新伸出雙手來,這次力氣小了些,因為她的手小,又細嫩,力量輕了點後,按上去倒讓俊鋒忽然感到一陣溫柔的麻麻的感覺,舒服得要命。
他嗯嗯地哼了兩聲後,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自己過上了舊社會大爺似的生活。嘴巴上倒也不閒著:「告訴你,以後在橫焰高中,都要聽我們惡魔小組的,知道嗎?」
「惡魔小組!?」元心吃驚似的重複道。
「是,這姑娘什麼都不知道,來了幾天了,連惡魔小組的大名都沒聽說過!」俊鋒覺得很沒面子,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我幹嗎要聽惡魔小組的?」元心在身後使勁又白了他一眼,手卻不敢從他背上拿下來。
「因為……因為我是惡魔小組的老大,嘿嘿……」俊鋒得意揚揚地說著。
元心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只覺得哪是什麼惡魔小組啊,就是一個專門欺負人的不守紀律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組織。
「你哼什麼哼,怎麼?看不起惡魔小組?」俊鋒仍舊閉著眼睛,聲音悶悶地說著。
「什麼破組,菜鳥吧!」元心又哼了一聲,接著道,「專門欺負人那種!」
「破組!?菜鳥!?哎,你還真說對了呢,反正你以後小心著點,聽我們的話,就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我們這個組織吃喝嫖賭,坑蒙拐騙,打家劫舍,姦淫擄掠,沒一樣不幹的。前些天還剛把一個小子的膀子給卸下了呢,那小子在醫院住了半個月,醫生愣是沒把那膀子給接上,這不殘了嗎!我們組裡那個光頭小子,叫月玄的傢伙,是個殺人強xx犯……」說到這裡,俊鋒實在忍不住想大笑,但還是忍住了,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前一段時間,剛把一個像你這樣的小姑娘給那什麼了嗎,就是因為她不聽話!」
俊鋒把臉埋在沙發上,悶悶地說著,元心沒看著他的臉,只聽著他說得橫眉冷氣,像是真的,聽得自己心裡直打憷,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當然,我們惡魔小組,並不一直幹壞事兒的!」俊鋒又悶悶地補充了一句。
「什麼叫那什麼了?」元心忽然問道。
這句話把俊鋒問得心裡一愣。
「就是那什麼了!」他說道。
「對呀,我就是問你,什麼叫那什麼了?」元心又問。
「那什麼就是——是那什麼了?」俊鋒有點意外,這女孩子怎麼像純淨水似的,這麼傻的問題居然也能問得出來。
「我知道,其實你也不懂吧!」元心說道。
俊鋒不想再接著她這個問題說下去,忙向著沙發裡點著頭。
「告訴你,我們惡魔小組有時候也為正義而戰,除強扶弱,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專門為皇上宮廷辦……」俊鋒忽然覺得自己說得有點不對勁,忙改口,「專門為學校辦特殊的任務!」
但話已經說出了口,把元心說得樂了出來。
「你笑什麼笑!?」俊鋒哼了一聲。
「你都是在瞎說!」元心嘟囔著,只覺得自己給他瞎亂按著,手都痠軟,幾乎沒了多少力氣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丫頭,反正你給我記著,我是惡魔小組的老大,以後你都得聽我的,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哪天一生氣,就把你扔給那光頭小子,他一高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你給那什麼了!」俊鋒煞有介事地說道。
「那什麼了?」元心隨口又問道。
俊鋒又愣了一下。
「那什麼就是那什麼!」他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你都不知道那什麼了,還在那裡說!」元心撅著嘴巴嘟囔道。
俊鋒猛地爬起來,轉過身盯著她。這下把元心嚇了一大跳,抽回雙手,發愣地望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用不用我演示一下給你看看?」俊鋒嘿嘿地笑著,一隻手摸著下巴,眯著眼睛望著元心,一臉的壞相。
「嗯!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啊,嘿嘿……」
元心嚇了一個哆嗦,慌忙退了出去。
「你……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我瞅著你漂亮,你說我想幹什麼,你不是想知道那什麼是什麼意思嗎?」俊鋒故意露著陰森邪惡的笑意。
元心嚥了口唾沫:「我問你那什麼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那什麼是什麼意思好了,幹什麼還想做那什麼讓我知道那什麼是什麼?」她瞪著眼睛。
這句話把俊鋒問得有點暈,他哼了一聲:「我是想告訴你那什麼是什麼意思,可是我怕我說了那什麼是什麼意思你也不明白那什麼是什麼意思,我不如直接做那什麼,來告訴你那什麼到底是什麼了!」
元心也被他說得有點愣,但看他一臉壞相,不像好人的樣子,嚇得心裡直跳。她猛地站起身來,轉過身拼命跑了出去。
「你是個壞蛋,我要回家了!」說著,她快步衝到門邊,拽開門,飛似的跑了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邊著火了呢!她這一又突然又迅速的動作,把俊鋒弄得一愣,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喂,你書包落這兒了啊!」他說著,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書包,向著門外邊喊道。
可是元心嬌小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了,估計大概是害怕得要死,生怕他真是個壞蛋什麼似的。就算知道自己書包落這裡了,也根本就不敢回來拿。俊鋒嘿嘿地笑了笑。
「哎!你還別說,這小姑娘還真好玩啊,說話還奶聲奶氣的,簡直就像幼兒園的小孩子嘛,嘿嘿……從這以後可有東西玩兒了!」
他說著,轉過身,脫光了膀子,向自己的臥室裡走去。
元心膽子比較小,跟姐姐截然相反,這一點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回去後一時間不想給姐姐增加什麼負擔,也沒把今天遭遇的事情告訴姐姐,只是姐姐再問她書包哪裡去了時,她吞吐了,只告訴姐姐書包放在學校了。
上了床後,滿腦子都是這黃頭髮小子一臉可怕的兇相,夜裡還居然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夢見一群人,由一個黃毛小子帶領著,每個人腦袋上居然還扣著一個鐵帽子,手裡拿著刀槍棍棒什麼的,騎著馬向一個山村裡衝了進去,裡邊的老百姓都尖叫著,「皇上身邊的強盜來了啊,快跑啊」元心只覺得自己跑不及。黃毛小子,還跟著一個又兇又嚇人的光頭傢伙,邪惡地笑著,輪著大刀,向自己衝了過來,元心嚇得慘叫了一聲。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頭冷汗,才發現自己剛才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皇上身邊怎麼會有強盜呢!」說完,又迷糊地躺了下去。
「說什麼呢,什麼強盜皇上的!」姐姐元菲嘟囔著,轉了個身,抱住了妹妹,迷迷糊糊地說道。
元心嗯嗯了兩聲:「皇上就是皇上,強盜就是強盜,他們是強盜!」元心閉著眼睛迷糊地說著。
「瞎亂嘟囔什麼,都什麼跟什麼呀,寶貝兒,快睡覺吧,別瞎嘟囔了!」姐姐又迷糊了一句。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嘟囔著,一會兒的工夫,又漸漸睡了過去。
次日,天氣很好,元心正在教室裡上自習,但她沒想到教室的門忽然被猛地推開,靜靜的教室裡忽然都被這一聲突然的開門聲吸引了。
大家都把頭抬起來,向門那邊望去。
「都看什麼看,沒見過啊,把頭都給我低下去,不知道我們這些帥哥是黑社會嗎?」俊鋒摸了摸一頭金黃的頭髮,盯著全班級吼了兩聲。
全班學生立刻都把腦袋低了下去,誰都不敢把腦袋再抬起來,有的老實學生,還嚇得渾身哆嗦呢。
「那個叫什麼元心的小姑娘在哪裡,快給我站出來!」他又吼了一聲,惡魔組幾個人盯著全班,像是獵豹在搜尋獵物似的。
元心簡直被嚇壞了,低著腦袋,使勁往下壓著,生怕被他們看見,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夢,心裡更是忐忑不安,出了一頭汗,也不明白這幾個小子來找自己幹什麼了。
「元心!」俊鋒大大咧咧地吼了一聲,濃眉倒豎,一臉兇相。
班級裡靜悄悄的,沒一個人出聲。
俊鋒東瞧西望的,終於看見了那個多少有點熟悉的身影,正躲在那裡瑟瑟地抖著呢。
他嘿嘿一笑,忽然滿臉嚴肅地走了過去,在那一直壓著腦袋的元心身旁停了下來。
元心看見了他的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麻煩來了,她惶恐不安地抬起了頭,驚恐地望著俊鋒。
「幹……幹什麼啊?」
俊鋒瞪著她,猛地將一隻書包砰地一聲按到她的桌子上。
「還你書包!」說著,他又抽回手來在元心的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乖!」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元心輕輕地吐了一口氣,一顆心放了下去。剛要低頭,只見這傢伙,忽然又折身走了回來,而且手裡還多了幾個本子。
「你學習好不好?」俊鋒瞪著眼睛問道。
元心愣了一下,想不到他會突然問出這麼個問題來。
「快說,你學習好不好?」俊鋒不耐煩地又追問了一句。
「馬馬虎虎吧!」元心有些膽寒地回答道。
「馬馬虎虎!?什麼叫馬馬虎虎,看你小姑娘挺漂亮的,靈性也挺足的,怎麼能是馬馬虎虎呢!你總不會像我們哥們兒幾個吧,除了西貢外,我們都是倒數的,你別告訴我你考試也是倒數的!」俊鋒皺著眉頭,盯著她說。
「那倒沒有,我一般考試都在前五名!」元心答道。
「我靠,考成這個樣子,你還說馬馬虎虎啊,你這是謙虛啊,還是故意糊弄我呢!」俊鋒說著,把手裡的幾個本子撇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我們幾個人的作業本,一會兒幫我們把作業寫完,我們去玩籃球了,明天早上過來拿,你要是敢沒寫完的話,我把你辮子剪了,知道嗎?」俊鋒咧著嘴巴,瞪著眼睛說道。
元心也瞪大了眼睛,瞅了瞅那幾個本子,又瞅了瞅俊鋒,顯然極不情願。
「你看什麼看,怎麼?還不願意啊,趕快寫!」俊鋒嘟囔了一句,轉身欲走。
「這麼多,我怎麼寫得完啊!」元心皺著眉頭,嘟囔道。
俊鋒又轉了回來,憤怒地望著她:「必須給我寫完,要不我就剪掉你的小辮子,看你以後還怎麼見人!」說著,他抽出了其中一個本子,「看見沒,這是我的本子,我叫俊鋒。這另外三個,一個是鹿川的,一個是西貢的,一個是月玄的,明天早上之前,你必須都得給我完成!」
元心白了他一眼,又不太敢說什麼,拿著俊鋒那本子翻開了一下,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
「啊,天啊,這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根本就看不懂!」
這聲音的確是不大不小的,但整個班級的學生都聽見了,這話一說,不免引起周圍一陣壓抑的鬨笑。
「笑什麼,笑什麼,都把嘴給我閉上!」俊鋒皺著眉頭,向周圍說道。班級立刻變得鴉雀無聲。他回過頭來,盯著元心,心裡有點怒意,但臉頰有點紅紅的羞愧之色,「看不懂也得看,你要是再敢挑三揀四的,我現在就把你給剪了!」
他這幾句話都說得咬牙切齒的,元心吐了下舌頭,翻了翻眼睛。
「那叫俊冰的女孩子是你妹妹吧?」元心突然小聲問。
「不關你事兒,記得明天來收作業,寫差了不行,寫錯了也不行,也不能寫得太好看,特別是字跡,不能寫得太漂亮了,要寫得三心二意,字跡潦草那種知道嗎,寫的時候一定要一心一意的,明白嗎?」俊鋒吆喝似的說著。
但這幾句話卻把元心聽得雲裡霧裡的。
「那我到底是一心一意地去寫呢,還是三心二意地去寫?」她小聲問道。
俊鋒噎了一下,瞪了瞪眼睛:「自己看著安排,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問!」
「我要真是寫不完呢?」元心皺著眉頭,又嘟囔了一句。
「那你就死翹翹了!」俊鋒毫無猶豫地說道。
「要不,算了吧!這麼多,她可能真的寫不完的!」月玄忽然從後邊站了出來,插口說道,語氣要比俊鋒剛才溫柔了些。
元心一看他那光頭,心裡咯噔了一下。雖然說他長得蠻帥的,一身藝術氣息,但那耀眼的光頭,讓她立刻就想起了昨天俊鋒曾經對她說的那些話來,她忍不住抖了一下,雙眼露出了一絲驚恐,而她的這種恐懼表現太明顯了,以至於被月玄完全看出來了。
「你……你幹什麼這麼大反應?」月玄盯著元心語氣緩和地問道。為什麼語氣這麼緩和,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因為從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小女孩的時候,就對她十分有好感,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沒……沒什麼!」元心繼續瞪大了眼睛,結巴地說道。
俊鋒看了看元心,又看了看月玄,倒是一樂,伸出一隻手來,攔住了月玄的肩膀:「沒事兒,就讓她寫吧,一定能寫得完的,我們打球去!」
說著,他拉著月玄向外走去,月玄不再說什麼,只似乎帶著那麼點憂鬱的神態望了元心一眼,跟著俊鋒幾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元心白了他們一眼,嘟囔著,將那幾個本子拿了起來,翻開前兩本一看,又嚇了一跳,只見叫鹿川和月玄這兩個傢伙的,本子上寫得比俊鋒還亂,簡直就跟天書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那裡畫亂草山川的水墨畫呢。
她嘟囔著,又翻開了叫西貢的那小子的作業本,本以為這小子可能也寫的沒個人樣。可開啟本子後,又吃了一驚,雖然這小子字跡寫得不咋樣,但是每道題都做得頭頭是道,一步不錯,簡直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元心暗歎自己有所不及,只奇怪做得這麼好,怎麼也叫自己來幫著寫作業呢?這本根本就用不著自己幫著寫的,想完,她把這本先輕輕地放到了一旁。然後伸出一隻胳膊託著下巴,眼神有點迷離地望著窗戶外邊籃球場上的那幾個傢伙,出神地嘆了一句:「這到底是個什麼小組啊,這麼奇怪,不倫不類的!」
元心到放學也沒有將俊鋒安排的幾本作業完全寫完,沒辦法,只好拿到家裡挑燈夜戰,藉著檯燈的光,她幾乎寫到了夜裡11點。
姐姐在床上翻了個身,眯著眼睛,望著她:「妹妹啊,不用這麼刻苦啊,別累壞了。累壞了,姐姐會心疼的!」元菲擔心似的說著。
元心不想把自己遇到的倒霉事情告訴姐姐,只好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放下筆來,回過頭望著姐姐:「姐姐,你說什麼叫惡魔小組?」
姐姐在床上翻了翻身子,將眼睛睜大了一些,望著她:「你在說什麼呢,什麼魔鬼不魔鬼的?」
「不是魔鬼啊,是惡魔,是惡魔小組,我們學校有個惡魔小組,大家對他們又敬又怕的,明白嗎?」元心皺著眉頭說道。
「哦,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了,你說的那種小混混吧,就是學校的那種?」元菲不在意地說著。
「嗯,大概就是那種吧,不過看起來還不僅僅是小混混那種,有點嚇人!」元心嚥著唾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