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好了,是鼎鼎有名的麓山書院。」三太太壓低聲音,微微露出一個笑來:「那名額可是不好弄,我託人好不容易才求來了兩個名額。可別浪費了。」說著,三太太擠了擠眼睛。
顧婉音點點頭「麓山書院?倒是聽說過,的確是鼎鼎有名的。三嬸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這樣的名額也能弄到手。不過不是聽說沒有天分的孩子是不收的?怎麼又肯破例了?」
「託了熟人,好說歹說,才給了兩個名額。」三太太微微一笑,面上不無得意。
顧婉音抿唇一笑,倒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激之情:「那我可是多謝三嬸了。」
「你我之間,說這個做什麼?」三太太微微一笑,渾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顧婉音也就微微一笑,不再說這些。
不多時丫頭便是過來稟告說是張氏和顧琮琦過來了。顧婉音朝著三太太笑了笑:「今兒我就問問他們,給三嬸一句準話。我聽說過了十五就要開學的,既然要去,可不是要早早出門才好?」
三太太連連稱是:「正是如此。」
見了顧婉音,張氏忙拉著顧琮琦上來見了禮。顧婉音笑著介紹:「這是三嬸子,她家有個公子和你差不多大。你略大些。」
顧琮琦倒是也沒白跟著名師學了這麼久,行禮說話看著都是成熟了許多,至少看著倒是挑不出毛病了。
寒暄過後,顧婉音看向張氏:「我讓人跟母親說的事兒,母親可考慮好了?若是好了,就給我一個準信兒如何?眼看著時間可是不等人的。」
張氏卻是看了一眼顧琮琦。
顧琮琦點點頭,笑著言道:「我親自拜訪了老師,將這事兒和老師說了一番,老師也贊同我去。我已經跟祖母說了,祖母也是樂意的。只是……」一面說著,一面便是露出了幾分顧慮來。
「你不必擔心家裡,你一個小孩子,能抵得什麼事兒?」顧婉音倒是委實不客氣,直接言道,唇角帶著一絲兒笑意:「這麼說你是樂意去了?」
顧琮琦點頭:「自然是樂意的,能結交同學,和大家一處學習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兒。老師也是覺得這樣是極好的。說是可以讓我學著與人相處之道。」
三太太笑著搭了一句腔:「可不是?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路途遙遠,為了不耽誤了開學的時間,還是趕緊的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吧。依照我看,東西也不必多說,只要銀子帶足了也就罷了。」
顧婉音也是贊同這句話,張氏也是連連稱是。於是這件事情倒是這麼說定了。三日之後,二人便是帶了各自的書童和隨從出發往麓山書院去。
又留著一干人等吃了午飯,幾人這才都散了。只是顧婉音卻是聽說,周瑞明卻是並沒有在府裡用午飯,竟是不到中午就離開了。這倒是讓顧婉音好一陣子納悶。這算是個什麼情況?不過她也是沒急著問,剛回來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這些都是緊要的。若是處理不好,怕是有人要笑話她這個當家主母了。
下午又陸續收到一些帖子,都是請了顧婉音賞光去赴宴的。顧婉音挑了相熟的幾家應了,其他無關緊要的卻都是推諉了。畢竟,這個時候還是少在外頭走動得好——怕是鎮南王府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旁人眼裡呢。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事情都處理完了,顧婉音這才回了屋子,見了周瑞靖正在看書,只是明顯瞧著卻是沒看進去半個字,便是上前笑著言道:「這是怎麼了?想什麼呢?這樣出神。」一面說著,一面便是將周瑞靖的書從手裡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