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顧老夫人登時如同得了什麼保證一般,緊緊扣著的手指頓時鬆散開來,神色也是緩和了幾分,口中也不再勉強的說話,只是一雙眼睛仍是殷切的看著張氏。那一雙有些瞘渾濁的眸子裡,全是催促之意。
張氏微微嘆了一口氣,索性站起身來,朝著顧老夫人言道:「我這就去。」旋即又看向莉姨娘,略帶警醒道:「莉姨娘好好照顧著老夫人,我去去便回。老夫人累了,莉姨娘也別和老夫人說什麼話了,好好養著神吧。」
莉姨娘滿心不快,可是張氏不是當年的羅氏,而如今老夫人也是沒有辦法護著她,當下也只得應了。
且說這頭張氏出了顧老夫人的屋子,眉心卻是蹙得極緊。一旁跟著的丫頭見她班上不曾動彈,便是小心翼翼的上前言道:「夫人,不如我去叫琮琦少爺?」
此時此刻,顧家二房所有的人,都是心中惶惶,不約而同的將希望放在了顧婉音的身上。
張氏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自告奮勇的丫頭,淡淡的目光卻是瞧得對方低下頭去。隨後這才聽她輕聲吐出一句話來:「我過去。」
張氏心中十分明白,顧婉音若是有心搭救,早就讓人傳話回來了。可是直到現在顧婉音都沒有讓人傳話回來,卻是為何?其中的意思,自然便是明瞭了:這件事情上,顧婉音不願意攙和,所以才只當不知道。既然顧婉音無心參合,那麼甭管是怎麼樣,那都是一個結果。縱然逼著顧婉音表態了,又如何?只怕這情分也是徹底的斷了。
平心而論,相較於其他的,張氏並沒有那樣在意顧昌霏。在她看來,只要她身後有了依靠,顧昌霏不管如何,就是死了也是沒有多大的厲害關係。相反的,或許過得還要輕鬆些,畢竟這輩子指望顧昌霏封王拜相,根本是不可能。相反的,顧昌霏不惹禍上身,卻已經是萬幸了。
顧昌霏已經沒了指望,而顧婉音和周家,卻是風頭正健。就是她自己看做後半生依靠的顧琮琦,也是顧婉音的親弟弟。親疏高下,自然是立刻見了分曉。只是顧老夫人的命令,她卻也不得不顧。再則,名義上,她總是顧昌霏的妻子。若真的坐視不管,日後不免又要生出許多閒話來。
當下張氏見了顧琮琦。顧琮琦卻也是沒睡,見了張氏進來,面上昏昏欲睡的神情便是立刻退去,瞪大了眼睛看向張氏,恭敬喚道;「母親。」從他面上的神色不難看出他想問什麼,可是最後還是剋制住。小小的臉上,竟是有了一絲成熟穩重之色。
張氏笑著點點頭,只是到底愁雲蓋頂,笑容也是曇花一現罷了:「怎麼這樣晚了還沒有睡?」
「祖母病重,父親不在府中,我心中不安。」顧琮琦請聲言道,起身來握住張氏的手,面上有些關切:「母親也不多穿件衣服,夜裡這樣涼。」
張氏卻是反握住那一雙小小的手來,欣慰無比,卻是想到顧老夫人的吩咐,卻又是嘆了一口氣:「家裡事情多,卻是連累了你了。」
顧琮琦聽了這句話,心中湊然不安起來,張大眼睛看著張氏,面上漸漸有了迷惑。他畢竟還小,雖然模糊聽得出一些意思,可是到底還是不是那般的明白。
張氏咬咬牙,壓低聲音道:「你聽我的話,去你姐姐家中避禍吧。去見了你姐姐,也不必說什麼,她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總之,卻是不要回來了。除非我派人去接你,明白了?」
顧琮琦大吃一驚:「到底怎麼了?」在他聽來,事情既然嚴重道避禍了,那麼說不定,整個顧家都是有危險了。
張氏哪裡不明白顧琮琦的擔憂?當下淺淺一笑,柔聲言道:「家裡你放心,不會有事。只是我不願意讓你為難罷了。更不願意讓你姐姐為難。你姐姐懷著孕,不好為了這些事情操心,你可明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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