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畢竟為官多年,若是真一點城府都沒有,那還怎麼混下去?先前只是覺得自己一個長輩跟一個小輩道歉,心中憋屈氣惱,又加上難看,這才放不開。此時既然已經開了口,索性也就豁出去了,自然又是和先前不同了。只是他眸子裡時不時閃過的冷芒,卻是透露了他此時心中所感。
只怕,二老爺對顧婉音的恨意,又是添了幾分。
而且,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只怕二房和大房今後的關係,也是不會再融洽到哪裡去了。不過,顧婉音卻也不在意這些——一個時時刻刻想踩在你頭上的親戚,不親近又何妨?二老爺所作所為不給人留半點情面,欺凌至此,她若真含笑帶過,那才是真正的憋屈,更是叫人看扁了。
面對二老爺這番看似誠懇的道歉,以及那個代表了「歉意」的小木盒子,顧婉音只是微微一笑,卻是不伸手接過,反而言道:「二叔這是什麼話?二叔不小心撞了我,那日就跟我道歉了。與二叔起了衝突的是我的丫頭們。這賠禮,我卻是不能收了。」
二老爺聽了這話,呼吸都頓時一凝,眸子微縮,目光陡然凌厲起來,落在顧婉音的面子上。那握著盒子的手,更是不知道該繼續遞過去,還是收回來。顧婉音這話,分明就是給他吃了一個軟釘子更是不接受的意思這樣的態度,自然是讓二老爺尷尬異常。不過顧婉音話裡化外的意思,卻是最讓二老爺生氣那意思,分明是要他給幾個丫頭賠禮道歉
笑話他怎可給兩個丫頭道歉?好歹他也是主子,是正經的老爺,更是朝廷的官員就這麼給了一個丫頭道歉——算什麼?
當下二老爺的面色便是陰沉下去,警告的看著顧婉音。若不是礙著張氏在旁邊,只怕便是要出聲警告了。
顧婉音看了張氏一眼,張氏會意,當下對尷尬而又沉悶的氣氛絲毫不覺一般笑著開了口:「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的我竟是聽不明白了?什麼衝撞,什麼原諒的。」眼睛看了顧婉音又看二老爺,真真是茫然納悶的。
顧婉音微微一笑,眸子卻是看向二老爺。等了片刻見二老爺仍是陰沉著臉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之後,這才緩緩笑著開了口:「說起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昨日在老夫人院子門口,二叔走得匆忙了一些,不小心撞了一下,也不嚴重,只是嚇了一跳。原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只是不小心罷了。只是我那丫頭素琴,卻是沒看清是二叔,當下便是跳將出來責罵了一通。素琴那樣子太過潑辣,二叔氣惱不過,便是打了一下素琴。後來不知怎麼的又起了爭執,大約是二叔見我身邊兩個丫頭太不像話,又教訓了丹枝。」
一面說著,一面卻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二老爺。
二老爺心中一陣羞惱:顧婉音這麼說,明顯是在偏幫兩個丫頭了。只是要讓他挑出什麼不對之處,卻是也反駁不出來。顧婉音雖說有偏幫的嫌疑,不過事情卻也的確如此。他當時心中的確是存了教訓顧婉音好好削一頓大房氣焰的念頭,故而才那樣不顧輕重的動了手。
誰曾想,卻是惹出這麼一個麻煩來。也是他失了算計。
張氏聽完顧婉音的話,面上的笑容卻是漸漸收斂了,眉頭也是皺了起來,只是卻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半晌,才聽得張氏嘆道:「說起來,那素琴丫頭也是忠心護主了」至於旁的,卻是一句話沒說。
二老爺聽了這句話,險些氣得吐血,瞪著張氏險些忍不住。張氏分明是在偏幫顧婉音
二老爺還未緩和下來,卻是又聽見張氏開口言道:「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親家公還巴巴的來道歉,實在是有心了。只是世子妃你也別太想著這件事情,你現在最要緊的可是養著身子。我聽丫頭說,你是因為思慮過重,五內鬱結,這才出了狀況。這倒是不應該了。憑他天大的事情,還能重要得過你?」
張氏這話聽著像是在勸說顧婉音,可是實際上卻是暗暗的說給二老爺聽的——二老爺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打臉,哪裡能讓人咽得下這口氣?顧婉音又是顧家的女兒,張氏權衡一番,自然還是覺得應該作為顧婉音的孃家人,護短才好。否則,以後顧家的女兒在周家,豈不是要任人欺負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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