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音卻是又哪裡答得上來?只是輕輕搖頭。看著他那樣樣子知道他心中必然是擔心的,當下心中卻是漸漸的覺得有幾分愧疚,於是開口道:「都是我不好,讓世子爺擔心了。世子爺也別太擔心,想來也是沒有什麼大礙的。」只是此時她心中早已經是惴惴不安,哪裡還有底氣說得出這樣的話?是聲音,也都是苦澀的
周瑞靖見她這樣,眉頭不禁微微的皺了皺,不過很快又鬆開,大約是怕她多想,只是開口鎮定道;「定會沒事的。」他的聲音厚重有力,比起顧婉音的話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登時便是讓人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鎮定了許多。就是顧婉音,也不禁心頭微微一鬆,彷彿得了什麼保證。
周瑞靖一直看著她,此時見她眉頭微微舒展,便知道自己的話有效,於是索性坐在床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放柔放緩了幾分:「別怕,我陪著你。」
顧婉音點點頭,看著周瑞靖鎮定自若的樣子,看著他沉靜的眸子,心中竟是奇異的漸漸鎮定下來。不再那般慌亂惴惴不安了。就連心中緊緊繃著的那根弦,也是鬆弛了不少。她這頭舒緩下來,登時服侍的幾個丫頭也是放鬆了不少。
就是周瑞靖,瞧著心中也是微微緩和了一些。當下他便是又開口說些平日裡的瑣事,想著讓顧婉音鬆快鬆快,至少別那麼緊張才好。這樣果然是有用,二人說著話,倒是也不覺得太過緊張。有其實顧婉音,更是覺得好似腹中孩子都穩定了一些。
說了一陣子話,就聽見外頭的稟告:「太醫來了」
周瑞靖聽了這話,幾乎是剋制不住的便是出了聲:「快請」聲音和方才的鎮定沉穩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子焦灼和緊張。方才他知曉他自己若是緊張,顧婉音必然看了更為惶惶,所以一直壓制著。也是這會子太醫來了,這才不小心流露了幾分。
太醫聽見周瑞靖語氣不對,也不敢磨蹭,忙快步走了進來。正要開口和周瑞靖招呼,卻見周瑞靖又道:「先診脈。」太醫便是忙點頭看向顧婉音,手中更是行雲流水一般拿出了小枕,讓顧婉音墊了,等到丫頭用絲帕將顧婉音手腕蓋住了,便是用兩指按了上去。
周瑞靖則是一個勁的瞧著太醫面上的神色變化,想看出些端倪來。顧婉音亦是如此。
太醫神色漸漸添了幾分凝重,隨後又有了幾分疑惑。顧婉音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卻也不敢貿然開口,只能苦苦等著。然而每次太醫神色一變化,她便是覺得心中重重一跳,幾乎是要蹦出胸口,著實磨人。
待到太醫收了手,顧婉音便是要開口問。還沒開口卻聽見周瑞靖倒是先一步開了口,語氣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焦灼:「怎麼樣了?」
「胎動不安,若是持續下去,只怕有小產之象。」太醫見周瑞靖神色沉重,語氣也焦灼得厲害,倒是不敢吊醫書袋子,忙簡潔的說明了情況。
然而這一句話,卻是嚇得顧婉音心中一縮,再瞧周瑞靖的面上,也是有了幾分驚懼的意思。
「那現在呢?可能保住?」顧婉音也顧不得許多,急切開口問道。她最擔心的還是這個,撇開其他的不說,這個孩子對她而言,比命根子還重要。
周瑞靖雖然沒有開口問,可是那神色上透出來的,也是這麼一個意思。
太醫道是也爽快,並未賣關子,點點頭言道:「自然是能的,待我開副方子,再輔以金針刺穴,只要日後不再有什麼意外,自然是不會有問題。畢竟現在過了頭三月的,胎像已經是穩固了。」
顧婉音聽了這話,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這緊繃著的神經鬆緩了下來,她這才覺得渾身都是難受的——原來方才身子太過緊張,緊緊繃著,此時都是痠疼了起來。
而及至此時,周瑞靖也總算是有了心思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究竟是如何導致了今日這樣的情況?先前都還是好好的,突然就這般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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