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絕不會失敗。」顧婉音沉聲言道,眸子看向周瑞靖,微微淺笑:「聖上心中十分明白,語緋和語妍是絕不同的。語妍或許不足以讓咱們改變主意,可是語緋,卻是必定能牽動你和王爺。聖上這是要咱們扶持晉王。太后當初許了一個皇后之位,如今聖上,許給咱們的,也是一樣的條件。」
「我明白。」周瑞靖嘆了一口氣,眉宇間仍是有幾分愁色;「可是我原本卻是不想沾染這些的。」
「世子爺應當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沉聲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話,她心中也未嘗不是擔憂?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她沒有說。那就是聖上故意將他們和晉王綁在一處,其實也是想直接剷除了周家。可是就算真的如此,周家要脫身,必然只能捨棄周語緋。這一點,周瑞靖是無論如何做不出的,所以,她便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她不說,未必周瑞靖就不明白。
「離京十日路程,我有一個秘密的溫泉莊子,若真有了什麼變故,我會提前讓人送你去。」周瑞靖忽然將她摟住,在她耳邊輕聲言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莊子只有一條路能上去。路上有一個山澗,十分高深,到時候我會命人砍斷索橋。外界搭橋,也至少要十來日的功夫。待到事情完了,我會親自去接你。」
顧婉音一怔,只覺得渾身汗毛都是要豎立起來,整個人不寒而慄,一句巨大的恐慌從心底蔓延開來。好半晌她才能勉強出聲問道:「是不是,朝中有了什麼變故?」
周瑞靖搖頭:「現在看來沒有,只是以防萬一。真到那個時候,你留下也是讓我分心。」唯有安頓好妻兒親眷,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這一點,他相信顧婉音心中明白。所以,才會如此言說。也唯有如此,顧婉音才會前往。
顧婉音聽了他這樣說,也只得將那句留下的話匆忙嚥下去。勉強一笑:「咱們不說這些個掃興的話題了。說說別的。眼看就要過年了,世子爺可有什麼想法?」
周瑞靖嘆了一聲:「哪裡還有什麼心思?不過,總要陪著你回孃家的。」
聽他興致缺缺,顧婉音也是不好說什麼,又勸慰幾句後,便是岔開了話題。
下午的時候,倒是周瑞明過來找了周瑞靖,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顧婉音便是識趣的避開了,笑道:「你們男人說話,我也不懂,不如我讓人燙了酒再送些小菜過去,讓你們一邊喝酒一邊說話?你們平日裡都忙著,倒是鮮少有這樣的機會能說說話。」
周瑞靖自然是應了,周瑞明也是極為感激,朝著顧婉音深深作揖:「多謝嫂子成全。」想了想又道:「我父親對嫂子的這些,還請嫂子別太氣惱傷了身子。原也是我父親糊塗了。」
顧婉音客氣了幾句,卻是沒有承諾說什麼不計較。若是隻是言語上的衝撞也就罷了,可是二老爺動了手,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善罷甘休。
想起這件事情,便是想起了今兒老太太讓二太太送來的觀音像,她便是問碧梅:「那送子觀音怎麼供奉的?」
「供奉在了偏廳,穩妥著呢,世子妃不如上個香。求送子娘娘送一個白胖的小哥兒來。」碧梅笑著言道,上前扶著顧婉音小心翼翼的往偏廳去了。
說起送子娘娘,加上又是碧梅伺候,顧婉音難免想起了綠蘿來,不由問道:「綠蘿如何了?身子可調養過來了?」
「身子眼見著是好了。畢竟咱們丫頭的身子都是皮糙肉厚的,也不多嬌慣。」碧梅提起這個也是有些不痛快,愁眉不展的:「就是她那身子,再過兩月怎麼也是掩蓋不住了。可是還是沒個法子——她也是死心眼,偏只看二爺的意思。旁人的勸說,竟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顧婉音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是個死心眼的。不過個人也是個人的造化,這件事情權且看天意吧。我瞧著最近二奶奶和二爺關係好了,興許二爺說一說,二奶奶也就開恩了。」只是這話,不過是寬碧梅的心罷了。她對顧瑢音還不瞭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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