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話都說不完整,卻仍是如此執著的將責任往她自己身上攬,周瑞靖已經是心疼得說不出話來,蹙眉伸手輕拍她肩膀不住安慰:「好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顧婉音狠狠哭了一陣子,其實已經宣洩了不少情緒,此時見了周瑞靖如此手足無措的樣子,哪裡還有平日半點嚴厲嚇人的樣子?當下難免覺得有些好笑。這麼一打岔了之後,倒是不好意思再哭下去,輕輕掙了掙,往後退了一步,低頭拿出帕子去擦面上的淚痕,不好意思道:「是我一時忍不住。倒是難為世子爺了。」
因了狠狠哭過一回,此時她聲音聽起來十分嘶啞,間或還帶著一絲止不住的抽泣聲。
周瑞靖微微鬆了一口氣,只是瞧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卻仍是心中痠軟心疼。親手捧了茶給她,柔聲道:「喝口水潤一潤嗓子才好。」
看著周瑞靖如此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卻是越發的不好意思起來,卻是心中又有些甜蜜,接過茶啜飲一口,低頭放下了,這才訕訕道:「我去洗把臉。」想起她方才哭得那樣悽慘,只覺得十分不好意思——想必是難看的吧?
隨後又想起周瑞靖方才的那手足無措的反應,最後卻是忍不住微微揚起了唇角來。
周瑞靖見她果真放下了,心底總算是徹底放鬆下來,也衷露出一絲笑來,「我去讓丫頭打水。」
顧婉音點點頭,也不客氣,便是進了內室等著。
不多時丹枝親自送了水進來伺候梳洗,因周瑞靖不在,丹枝這才開口勸道:「世子妃也別傷心了。要我說,過去的總是無法改變了,重要的是以後。」
顧婉音點點頭,洗了臉擦乾水後才嘆了一口氣:「話是這樣說,只是心底到底是意難平。」她忘不了羅氏臨死之前的情形,這些年來,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可越是想起,便越是自責。頓了頓,忍不住又嘆了一聲:「是我不夠好。」若當初……
「世子妃何必這樣說?不過都是命罷了。」丹枝柔聲勸慰道,神色多少有些悽然:「世上許多事情都能改變,可唯獨命卻是改變不了的。一個人該有什麼樣的富貴,該有什麼樣的壽數,冥冥中自有天意。這個卻是強求不得。」
顧婉音也是被說得有些悽然,又是嘆了一口氣,卻是沒有再開口。不管怎麼說,她對羅氏的死,都是覺得自責的。這份自責,怕是這輩子都要揹負了。
「世子妃也別太難過了,不為了自己也為了肚子裡那個和世子爺罷。」丹枝見勸說無果,便是改而如此言道,想起方才的情形,忍不住又是抿唇一笑:「若是得了這麼一個夫婿,世子妃還愁眉不展,那可是要天打雷劈了。縱然是過世的夫人,也必然是希望世子妃能過得開心和樂的。」
這話終於是將顧婉音打動,她也是笑起來,看了丹枝一眼,輕聲柔柔道:「是了,是我的不是。」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周瑞靖,也該打起精神,高高興興的。總不能為了已經過去無法改變的事情壞了現在的生活,鬧得大家都不高興。
丹枝見她笑了,登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下可是真個的好了。若是世子妃再這麼著,只怕世子爺都要愁壞了。」最後半句,已然是打趣了。
顧婉音笑出來,橫了丹枝一眼,嗔道:「仔細世子爺聽見了揭了你的皮」
「她倒是說的實話,我為何要揭了她的皮?合該賞才是。再說了,難道我竟是那樣兇惡的人?」冷不防的門口卻是傳來周瑞靖帶著笑意的聲音。
顧婉音尚好,倒是丹枝嚇了一跳,低下頭不敢再造次,忙端著水匆忙的告退了。顧婉音忍不住笑起來:「這一屋子的丫頭,哪個不怕世子爺?世子爺還好意思說自己不兇惡?再去問問咱們府上的人最怕誰,那人必然是世子爺的。」
誰知周瑞靖倒是不以為意的一笑,「管他們做什麼?只要你不怕就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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