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以為,這樣的局面該如何破解?」顧婉音微微一笑,也不願意將話說重了,便是笑著反問他。
周瑞靖嘆了一口氣:「樹大分支,兒大分家。這個時候,若是我們能避嫌,那是再好不過。」
顧婉音點點頭,隨後卻又搖搖頭,墨玉似的眸子裡籠上一層笑意,星星點點絢爛動人:「我和世子爺的想法是一樣的。可是老夫人那頭卻未必會同意——而且,就這麼突然分家,外頭也會猜測紛紛。所以,不能輕舉妄動。而且我怕真的到了那一步,老夫人不肯跟我們住在一處,到時候誰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就好比當初顧家分家,老夫人執意跟著二兒子一起住,當時顧昌宏好長一段時間都是抬不起頭來,為了此事,甚至險些兄弟反目。
幸而顧家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名門望族,也不夠惹人注目,所以這才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可是周家卻不同。
若是老太太跟著二房,周瑞靖只怕不知道要被議論成什麼樣子。她和周瑞靖日後只怕是無法出門見人了。就是聖上那兒,也未必滿意。所以,她想的是,分家是理所當然的,可是總也要找一個能讓大家都滿意的藉口才是。
「所以你讓出了管家的權力,就是為了日後——」周瑞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不願意看著顧婉音如此委曲求全。想到這些,他只覺得懊惱。
顧婉音笑容不減,輕輕的將渾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了周瑞靖的身上,垂下眸子柔聲言道:「能為世子爺分憂,我很高興,也很榮幸。我是你的妻子,理應如此。就像是……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情一般。並沒有什麼情願不情願,委屈不委屈。只要我們現在做的,能讓以後更好,還有什麼不值得的?再說,我如今懷孕,也的確是該好好養胎。而且語緋那頭,也是該好好相看夫婿了。正好既然二嬸想要管家,就讓她管好了。」橫豎,如今的周家已經不是之前的周家,經過了這樣一番整頓之後,二太太想要再中飽私囊,不說難如登天,卻也不是那樣容易。
而且,她倒是盼著二太太送些把柄和證據到她手上來。其實,若不是今日老太太突然提起這件事情,她倒是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法子。
周瑞靖到底是沒有在說話,只是神色卻是漸漸平和下來——忽然他改而笑道:「你尋了那個婆子那樣久,如何,今兒可要見一見?」
顧婉音一怔,隨後才想起了還有這麼一件事情來。當下微微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點頭。「見,自然是要見的。有些事情,是該弄清楚了。」過了這麼多年,讓那兇手逍遙了這麼多年,是該還羅氏一個公道了。而且,也是要解開她自己的心結。
只是……既然找到了那婆子,那麼周瑞靖是不是已經知曉了當年的事情了?他,又是如何看的?
遲疑了片刻,她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他道:「世子爺不問問,我為何那樣執著的尋一個婆子?不想知道我到底要問她什麼話?」終歸還是沒勇氣直接問他是否已經知曉當年的事情,只是這樣迂迴遮掩。當年的事情,算是醜聞了。顧昌霏寵妾滅妻,而羅氏這個正妻竟是被人這樣算計而死,著實不是什麼好聽的。
周瑞靖低頭看她,自然也將她面容上的那些神情看得一清二楚,見她仍是遲疑掙扎,似乎不願意將此事告訴別人,便是搖頭道:「你自然有自己的主張。你若是願意告訴我當然好,不想說也是沒關係。」頓了頓,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在我看來,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不是過去。過去的,已經無法改變,何必耿耿於懷?」
顧婉音渾身一震——她自然是聽得出來,周瑞靖分明是在安慰她。周瑞靖想必是明白她心中感受的。
沉默了片刻,顧婉音仰起臉來,看著周瑞靖燦然一笑,眸子裡晶亮的光芒璀璨耀眼,一瞬間便是賽過了所有絢爛的寶石,奪去了所有斑斕的顏色,讓人情不自禁的陷入那一雙眸裡,也只能看得見那一雙眸子。只聽得她輕聲言道:「世子爺說得很對。」重要的是未來和現在,不是過去。她太過在意過去,反而會忽略現在。得不償失。
自然,應該討要的債,卻是半點不能少的。只是,卻不會再那樣耿耿於懷。
這樣想著,繼續笑著言道:「那世子爺陪著我一起見一見那人吧?以前的事情,我想世子爺應該知曉了才對。」
周瑞靖倒是也不避忌,點點頭算是承認;「聽說了。」只是具體怎麼回事,他卻是不清楚了。只是隱約的明白——事情必然不是那樣簡單。否則,顧婉音也不會耿耿於懷這麼多年。頓了頓又道:「這樣的事情,在大家族裡很常見。就是我娘,也被小妾算計過。為了爭寵,並不稀奇。」正因為如此,他才不願意納妾。夫妻二人中間,何必添上第三人?第四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