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夢見了先皇,這是先皇的意思。也是替聖上祈福,替天下百姓江山社稷祈福。」周瑞靖笑容不減,語氣中有些輕鬆:「這是好事,太后仁慈,我們自然是要支援的。聖上雖然阻攔了幾回,可是到底拗不過太后執意如此。」
顧婉音仍是不明白,到底這是聖上的意思,還是太后自己的意思。不過不管是誰的意思,太后此時離京也是好事。畢竟,太后對朝政的影響力,未免太大了一些。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太后繼續這樣扶持秦王,總有一日是禍患朝綱。
若這是聖上的意思,其實也怪不得聖上。畢竟,這個時候心慈手軟,那將來便是禍患無窮。況且這也不是皇家的事情,事關天下社稷,的確是不能有半點的馬虎。
只是,到底是讓人覺得有些唏噓。
「太后要離了京城,秦王知曉了之後,也不知會是個什麼反應?」顧婉音柔聲言道,心中卻是有些擔憂——太后是秦王的依仗,太后被送走,秦王沒了仰仗,或許說不定會……狗急跳牆。到時候,反而會更加混亂,這樣的情況,聖上不知想過不曾?
可是太后如今這樣的態度,卻也是的確不能再留在京中了。
「秦王已經被禁足,怎麼也翻不起大浪來。而且這個時候,秦王若是真做出什麼來,只怕日後就真的是徹底和那個位置絕緣了。」周瑞靖自然能猜到顧婉音的擔憂,當下卻是微微一笑,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看他這幅樣子,顧婉音心中登時明白過來,只怕這是聖上的一個局。此時秦王真的敢輕舉妄動,只怕等著他的,就是聖上徹底的失望。這一次是禁足,那麼下一次的話……或許就不是禁足那樣簡單了。
親生父子,竟是走到這一步,真真是……顧婉音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睡覺罷。」天家的事情她們管不了,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這場風波里明哲保身。至於富貴和權勢——若是連性命都沒有了,要富貴和權勢又有何用?
她明白這一點,周瑞靖也明白,可是老太太,卻似乎並不明白。
第二日便是那小姐出殯的日子。仍三太太帶著周語緋去的。
下午回來之後,周語緋和三太太卻是先過來了。一進門,還未曾坐定,三太太便是開口道:「今兒出殯的時候,可是發生了一件奇事了。真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當時在那兒聽著看著,真真是目瞪口呆。」
再看周語緋,面色也是十分古怪。
她們二人的反應如此奇怪,自然是讓顧婉音好奇無比,只開口追問:「怎麼了?發生何事了?」三太太雖說喜歡說些家長裡短的事情,可是每一次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卻也並非是雞毛蒜皮的無用小事。三太太連衣裳都沒換,這就過來了,看來這事兒,的確是有些古怪。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她,不會是小事。再則,三太太說得這樣,那必定是奇事了。這讓她如何不好奇?
三太太笑起來,帶著三分輕蔑七分譏諷:「你是不知道,今兒那棺材剛抬出門,就有一夥子人衝上來,領頭的跪在地上,非要說那小姐和他有了露水姻緣,不願意看見那小姐孤零零的入葬,想要將棺材領回去,放在自家的祖墳裡」
顧婉音聽了這話,登時也是目瞪口呆——這是什麼事兒?這未免也太過震撼了一些,這……這下只怕這場風波,是平息不下去了。這麼一來,晉王再度被架在了風口浪尖。
顧婉音蹙起眉頭,若有所思的垂下目光去——要說這事兒不是人策劃,她還真不相信了。那位小姐家中是什麼樣的人家?如此鬧能得了什麼好?縱然真的那小姐不貞潔。可是不管怎麼樣,此事關乎天家的面子,是絕不可能承認的。那人這般,是豁出性命不要了。如今那小姐也辯駁不得,也算是死無對證。
可是要她說,若真是這樣想的,早先小姐還沒死,就該上門去。當初既然沒站出來,現在就絕不會站出來哦。哪怕真想遷入祖墳,也只會半夜悄悄去偷了屍身,絕不敢上門如此囂張的要人。除非那人是傻子。否則,再怎麼也不敢如此糊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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