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婉音站在門口等著碧梅出來的時候,二太太卻是過來了。身後跟著顧瑢音,顯然二人也是去給老太太請安的。見顧婉音站在門口不曾進去,二太太微微一笑:「怎麼不進去?」
這話便是明知故問了,顧婉音不相信二太太不知道其中緣由。可是二太太偏偏這樣問,明顯是有些幸災樂禍,嘲笑譏諷的味道。
二太太話音剛落,便是聽見顧瑢音輕聲開口:「母親,說不定人家是想站在這吹吹風呢。」一面說,一面笑盈盈的看了一眼顧婉音,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面對如此絲毫不加遮掩的譏諷,顧婉音只是微微一笑,回道:「二弟妹幾日不見,倒是伶牙俐齒了幾分。」頓了頓,又添上一句:「只是我站在此處如何,並不關二弟妹的事了,不過我仍是多謝二嬸和二弟妹的關心。」
顧婉音這番話,好似一團柔軟的棉花,毫不費力的便是卸去了二人的氣勢和攻勢,倒是反而讓二太太和顧瑢音有了一種無力感。好似奮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半點效果也沒有。
二太太目光冷了冷,隨後輕聲笑道:「瑢音,咱們還趕著去跟老夫人請安呢,哪裡有這麼多的時間磨蹭?走吧。」說完率先便是走了進去。顧瑢音悻悻的看了一眼,低低罵道:「狐假虎威。」說完也是跟了進去。
顧婉音置若罔聞,只是淡然的站在原地,不動分毫。
倒是素琴有些氣惱,眼圈兒幾乎都紅了:「也欺人太甚了——」
「素琴,沒什麼大不了的。難道你被狗咬了,你還要去咬狗一口?」顧婉音自然是將素琴的反應收在眼底,當下輕嘆一聲開了口,語氣裡有些淡淡的無奈,彷彿她也為這個問題苦惱。
素琴聽完這話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卻已經是聽見旁邊丹枝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漸漸的她回過味來,也是忍不住眉開眼笑,重重點頭:「是啊,被狗咬了自然不能和狗計較。」
守門的那小丫頭聽了這番話,也是想笑,只是卻到底不敢,只得死死憋著,渾身都顫抖起來。心中卻是想著,大約誰也料不到,一貫溫婉的的顧婉音,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真真是顛覆了形象,真真是……精闢。細細想來,還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不是?
不過,在顧婉音看來,此時和二太太和顧瑢音爭論什麼,不過是徒費工夫罷了。不僅是徒費工夫,更是自降身份。
不多時,三太太也過來了,大約是特地去約了周語緋的,她們竟是一起來的。遠遠的便是看見顧婉音站在門口背風處,淡淡的立在那兒,彷彿一株幽蘭,悄悄的開著。三太太微微有些錯愕,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周語緋已經是加快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去了顧婉音身邊,劈頭便是責備的話:「嫂子怎麼這般不愛惜自己身子?這天可不是夏日,白白吹了風,仔細回去頭疼。萬一再染了風寒——況且嫂子還懷了孕。」一面說,一面伸出手來替顧婉音將披風又拉得嚴實了一些。
此時三太太也終於是回過神來,忙也上去,輕聲開口問道:「怎麼;老夫人還是不願意見你?」
「嗯。」顧婉音嘆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三太太微一猶豫:「我一會進去替你說些好話——」
周語緋也是點頭附和;「放心嫂子,還有我呢。
顧婉音點點頭,朝著她二人微微一笑:「那就多謝了。」說實話,就這麼站在寒風裡等著,自然有難堪,也有窘迫。不可能是半點感覺也無。只是她心境到底不是一般的小婦人可比,所以到時也能泰然處之。倒是周語緋這般,讓她覺得心中十分溫暖。笑容也是誠摯了幾分,不似方才面對二太太她們時候那般,是故意為之。
不過算算時辰,也是差不多了。老太太,只怕很快就會見她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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