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心中漸漸生出一股衝動——想要開口告訴聖上,自己並沒有那個意思。可是心底最深處滋生出來的那一絲不甘,卻是讓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那個口。就像是一團棉花,直接堵住了咽喉處,任由那後悔如何在心胸的翻滾,也是吐不出半點來
過了許久,聖上終於是開口,卻是問太后:「母后的意思是,讓朕立秦王為太子?不知母后除了立嫡立長這個理由外,可還有其他的理由?」
太后目光一凝,聲音不若方才的那般柔和:「怎麼,光是這樣還不夠嗎?聖上還想要什麼樣的理由?」太后心中冷笑,秦王縱然哪裡都不夠格,可是有一點比別的皇子好——那就是不是段貴妃所出出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段貴妃的兒子當上皇帝
聖上沉吟半晌,目光再度落在秦王身上,沉聲問道:「好,秦王,朕問你,你覺得你可適合當太子?」從方才到現在,聖上不曾有半點惱怒之意,更無半點情緒在其中,一直是平靜的。可是越是這樣的平靜,卻是越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不僅是秦王,顧婉音也是同時想起了那一句話來——越是平靜,越是代表一會風浪越大。
秦王鬢角已經是隱隱的浸出汗來。秦王再也坐不住,雙膝一軟,從椅子上滑落而下,跪在地上磕頭言道:「兒臣不敢。」
「不敢?不敢說你想當太子,還是不敢當太子?」聖上一聲冷哼,雷霆暴怒般的陡然加大了聲音,一聲聲雖然也不至於若雷鳴,可是卻也如同一柄大錘,狠狠的砸在了眾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是心頭重重一跳,再也不敢坐著,忙從椅子上滑下,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以額頭觸地。誰都明白,這會兒,聖上只怕是真的要發怒了。竟是,連這話都斥責出了口竟是,如此的不願意再顧念秦王的臉面竟是,連天家的威嚴也顧不得了
秦王額上的汗珠陡然落在了地上。渾身一顫,秦王心底的不甘終於是讓恐懼壓過,顧不得那麼許多,秦王對著聖上磕頭言道:「太后抬愛,只是兒臣並不覺得兒臣能當太子父皇若是覺得兒臣有此才能,自然不會拖到今日父皇息怒兒臣……錯了」
那「錯了」二字,幾乎是被秦王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然而聖上卻是不說話,只是不置可否的看著其秦王跪伏在冰冷堅硬的磚上。目光高高在上,威嚴凌厲。似乎有俯瞰眾生的豪氣和和傲然,讓人覺得……不可侵犯。
顧婉音卻是覺得,秦王這番舉動極為明智。若是他不敢再不出開口,只怕越發惹怒了聖上。到時候會有什麼後果,都是未可知的。只是這樣一來,太后倒是處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進退不得。畢竟這件事情太后提起的。
太后此時幾乎是目瞪口呆——她怎麼也沒能想到,秦王竟是臨陣倒戈如此無用眉心狠狠蹙起,太后的目光陡然凌厲,似乎要在秦王身上剜下一塊肉來才覺得痛快。
聖上收回了目光,抬頭靜靜的看向太后。太后只覺得呼吸一窒,竟是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了。原本太后想著,聖上怎麼也不會拒絕她這件事情,可是現在……秦王的愚蠢,卻是讓她原本的計劃都付諸東流甚至將她架在了一個如此尷尬的位置。堅持?可是秦王自己都說了那樣的話當是什麼都沒發生過?自然更是不可能
太后此時心中的惱怒,幾乎都要燃燒起來。一時之間,只覺得秦王是爛泥扶不上牆
然而就在這樣尷尬的時候,一個誰也沒想到的聲音卻是忽然冒了出來,含著笑意隱隱道:「秦王何必如此謙虛?既然太后都如此看好您,您必定是有那樣的才能和本事的。」
一句話,便是讓事情有了轉機。太后猛然便是回過神來,腦子裡千思百念齊齊從腦子裡滑過,最後終於是促使她下定了決心一時間,太后重新恢復了鎮定,收回目光與聖上對視這一次,勢在必得
然而不同於太后的反應,在聽見那聲音後,顧婉音便是狠狠一驚,甚至於掐疼了手心也是不知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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