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陶氏縱然脾氣再好,也是忍不住露出幾分異樣來。要知道,作為一個母親最在意的是什麼?還不是自己的孩子?二太太這話猶如一柄利刃,狠狠的便是刺進了陶氏的心底,當場疼得陶氏幾乎維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若不是緊緊的掐緊了手掌,陶氏說不得真的會一時衝動……可是到底最後陶氏面色幾經變換之後還是沉寂下去,近乎屈辱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是。」
二太太見陶氏如此能忍,唇角不由浮起一絲冷笑。霜華一般冰寒迫人。「好了,時辰不早了,你這就回去學規矩吧。我也該去老夫人屋裡請安了。」說完這句話,二太太也不再理會陶氏,徑直便是走了出去。
那個方才伺候二太太梳妝的丫頭卻是站在了陶氏跟前,朝著陶氏微微一笑:「陶姨娘,我就是瑞珠了。您看——」
陶氏盯著瑞珠看了半晌,才陡然鬆開早已經掐出了深深痕跡的手掌,朝著瑞珠微微一笑,「那咱們這就回去吧。」這個時候倒是一改在二太太跟前的恭敬,略有了幾分傲色和主子的氣勢。彷彿是為了找回方才在二太太身上丟失的面子一般。
然而瑞珠除了微微嗤笑的看一眼之外,更是心中冷笑——讓你裝,等會有你好受的
顧婉音瞧著二太太神清氣爽的出現,便是笑著朝二太太點點頭。二太太也不知怎麼了,竟是破天荒回了個笑容,甚至親熱的上前來:「婉音你今日倒是早。」
「二嬸今日氣色倒是好了許多。」顧婉音不動聲色的看一眼二太太華貴的衣衫,掩著唇笑了:「想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瑞明娶親之後,想必越發懂事,日後仕途也更順暢。」
二太太喜氣洋洋的一挑眉:「那就承你吉言了。若真有那麼一日,我縱然是死了,也瞑目了。」
二人客氣了幾句之後,這才一同進了老太太的院子。
閒話了幾句之後,老太太便是問起:「後日晚上就要踩花堂了。可準備好了?瑞明那頭也有嬤嬤教導了不曾?這可是極其要緊的,可不能出了差錯。」
二太太笑著應了:「老夫人只管放心,絕不會出差錯的。上次世子成親也是那嬤嬤教導佈置的。怎麼著也不會出錯的。」
「那就好。這幾日忙起來,你們也不必過來請安了。只是各自準備好該準備的事宜就是。」到底是要辦喜事,老太太也是十分歡喜的。畢竟作為長輩,能看著孫子們成家立業,哪裡有不高興的?想了想又想起陶氏來,老太太便是又問一句:「陶氏可還老實?」
這話自然是向著二太太問的。只是顧婉音和三太太心中也好奇,便是看向二太太。
二太太卻是自信滿滿的一笑,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情。只道:「以前也就罷了,既然如今進了咱們家的門,我自然會好好管教的。老夫人放心。」
「我也說了老2一頓,他也知道錯了,心中後悔著呢。你也別老記著那事兒,夫妻哪裡有隔夜的仇?這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才好。」老太太又勸了一句,聲音雖然是柔和,可是眼神卻是有幾分警告的味道:「可別讓外人看了覺得笑話。」
「這是自然。」二太太也不見神色有異,只是笑盈盈的應了,似乎真的是想開了。
老太太定定的瞧著她看了半晌,確信是沒有問題後,終於是挪開了目光。二太太便是低下頭去,在那麼一瞬間,顧婉音看見二太太面上的笑容迅速冷了下去,目光也是凌厲。當下心中便是明白,二太太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罷了,心中只怕仍是解不開那個疙瘩的。
「我明日要進宮去一趟,靖兒媳婦你準備準備,隨我一同去吧。」老太太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十分突兀。
顧婉音驚了一下,不過隨即想起周瑞明結婚,老太太自然是要進宮一趟的,當下便是笑著點頭應了:「是,老夫人。我回頭就去打點。」
「嗯。」老太太應了一聲,隨後卻是提起了永和郡主:「永和郡主最喜歡咱們府上的芙蓉糕,你讓人準備些,到時候帶去給永和郡主也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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