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音又同三太太說了一陣子閒話,看著三太太心不在焉的樣子便是終於開口道:「看我這般的囉嗦,三嬸平日事情繁忙,我真是對不住三嬸了。三嬸你可別在意。」面上笑容略帶了三分歉意,好似真的是有些愧疚,而不是在開口送客。
三太太微微一怔,隨即便是會意,忙站起身來朝著外頭走去:「我突然想著還有事兒,改日再過來陪你說話。橫豎都是一家人,也不在這一時半刻的。」
「正是三嬸這個話呢。」顧婉音笑著點點頭,依舊是如同往常一般將三太太送到了門口。
待到三太太走後,一回頭卻是看見丹枝唇角的冷笑。顯然是對方才三太太說的那些話有些不快,當下搖搖頭,嗔怪的看丹枝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言道:「丹枝你也收斂些,旁人見了,只當我是我將你寵壞了。」
「世子妃就是太心軟了,否則旁人怎麼敢如此欺負您?」丹枝不樂意的反駁,面上有淡淡的不贊同。
顧婉音卻是微微一笑,渾不在意:「太過跋扈太過精明能幹,有時候也會招人不快。溫和些,自己心情也要平靜些。」若她真能狠下心來,她也就不是顧婉音了。況且,不到不得已的時候,她也實在是不想耍弄心機,以權壓人。
「您這樣的性子,最是容易吃虧了。」丹枝仍是覺得不妥,再度柔聲勸道,目光中的關切看上去幾乎要凝為實質,看得見摸得著。
「吃虧?」顧婉音笑容漸冷,目光也是緩緩凝聚,說話卻是越發的慢吞吞起來:「有時候,看著軟和的柿子,不一定就真的捏著軟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過說起這個,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來——當出那個在羅氏死後的婆子,到現在還沒找到。她之所以沒有在那個時候對莉夫人落井下石,等的就是將來好像對峙。看看到底,是誰害了羅氏那件事情,隨著時間過去,她漸漸的覺察出一絲不對勁來。她甚至隱隱覺得,或許羅氏的死,真的如同莉夫人當年辯駁的那般,別有隱情。
心中煩悶,她不由又追問丹枝一回:「丹枝,我讓你去找的那個人,可有訊息了?」
丹枝微微怔了怔才反應過來顧婉音說的是誰,當下壓低聲音道:「訊息倒是有,只是要一路找過去並不容易,畢竟事情也過去這麼多年了。不過我想著,也就是今年和明年的事情了。世子妃也別太想著這事兒,順其自然才好。」
顧婉音沉默半晌,才又淡淡開口:「儘量快些。」隨即又問起另外一件事情:「我讓你找人回顧家說的事兒——」
「世子妃放心,張氏親口應承了。說讓世子妃只管等著就是了。今天一保準有信兒。」丹枝微微一笑,眼中多了一絲讚許:「還別說,那個張氏還真是個懂事的。」
顧婉音聞言也是點點頭,張氏的確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無需多說她便是能明白。當初若不是因為張氏不能生育,顧家也不能成功的將張氏娶過來。說到底,顧家的條件,對張氏來說是有些委屈了。不過,張氏看中的本來也不是這個。
「那咱們就等著罷,對了,晚飯多做些,一會兒去請三小姐過來用飯。」昨日那頓飯,到底是隔得遠了些,所以今兒她想著讓他們兄妹二人多多親近些。周語緋那樣的性子,正是需要人關懷的。若是周瑞靖往日肯多用心一些,其實周語緋或許也不至於那樣靦腆。
丹枝領命而去,顧婉音便是接著繡花。繡的是一副牡丹花開富貴圖,是給顧老夫人當做壽禮的。一針一線,俱是她親自動手。
一片花瓣還沒繡完,老太太房裡的甘露便是過來了,笑盈盈的朝著顧婉音笑道:「世子妃,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顧婉音頭也不抬,將針仔細的別好這才徐徐抬頭看向甘露,舉手投足之間,說不出的從容淡雅,微微一笑更是讓人覺得恬淡無比:「老夫人找我有事兒?怎麼的讓你親自過來了?雖然這幾日已經不熱了,可你是老夫人身邊得力的,只讓小丫頭或是粗使婆子過來傳話就是了。何必巴巴的跑一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