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添上一句:「告訴二少爺,二太太最近身子不爽利,他臉上的傷若是讓二太太見了必定擔憂心煩,只讓他好好擦藥,快些好了才是。」想來,周瑞明應該能聽懂她的暗示罷?若是連這個都聽不懂,那周瑞明也太蠢了一些。
隨即不知怎麼的又想到——周瑞明這樣的性子,只怕將來顧瑢音嫁過來之後,只怕他要吃虧。
不過,這卻是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了。周瑞明和顧瑢音之間,自然有二太太管著。
綠蘿領命而去。
顧婉音又沉吟片刻,便又吩咐素琴:「你也去一趟老太太的院子,尋個機會悄悄告訴三太太這件事情。再請三太太晚上過來咱們院子用晚飯。」有些事情還要三老爺出面,所以便是要好好的與三太太商議一番。
待到顧婉音在沒了什麼吩咐,丹枝便是出聲勸道:「世子妃歇一會罷?今兒還沒歇午覺呢。」
顧婉音卻是搖搖頭,反而問起丹枝:「我前幾日做的衣裳放在哪兒了?我記得沒幾針了,咱們趕工做完罷。」這是周瑞靖走之後她閒著無聊時候做的,是一件貼身的單衣。
丹枝又勸了幾句,最後卻是隻能無奈的依了她,將衣裳拿過來主僕二人拿針捏線的便是開始趕工。只是嘴上還是抱怨了一句:「世子爺也不缺這幾件衣裳,世子妃何必如此趕?」
「他出門時候只帶了幾件,如何夠換洗?如今正好趕出來,讓人替我帶過去。」顧婉音微微一笑,專注的盯著手裡的針線,明亮的眸子像是月牙般的一彎:「我做的,和旁人做的,如何能一樣?」想到周瑞靖將她做的衣裳貼身穿著,她只覺得無比的滿足。
丹枝抿了抿唇,不再開口。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打發了過去。
晚上三太太早早的就趕了過來。顧婉音也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衙門扣下了勇子。我想著,勇子或許知曉些什麼才是。」
三太太微一沉吟:「只是如今他人在衙門,有些不好辦罷?」衙門有衙門的規矩,如何是他們想問就能去問的?
「所以我才想著,讓三叔跑一趟。」顧婉音笑著給三太太斟了茶:「讓衙門來問豈不是更好?」
「那我回頭就讓我們老爺去一趟便是。」三太太點點頭,沒有遲疑的應下了。隨即卻是嘆了一口氣,忽然言道:「衙門不是從咱們這拿了東西去化驗麼?我打聽到,化驗的結果出來了。」
顧婉音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三太太,有些好奇起來:「哦?結果如何?」她也派了人去打探這個訊息,可是沒想到還是被三太太搶了先。看來三太太那頭的人脈,的確是比她強上許多。
三太太搖搖頭,娓娓道來:「說來也好笑。衙門化驗出,那人吃飯的碗上,還沾著毒。而其他中毒的人,碗裡也都有些輕微的毒。不過只那死了的人,碗裡最多。按說這樣也能說明問題了。可是偏更驚奇的事情出現了——咱們府上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有毒的。」
起初聽見衙門化驗出有毒,顧婉音只覺得心沉了下去。這樣一來,周家也沒法子辯解了。可是沒想到柳暗花明,三太太卻又說出這麼一個曲折來。
眉頭輕輕一挑,顧婉音奇道:「既然是這樣一個結果,那衙門打算如何定案?」既然他們周家的東西上沒有毒,那就說明周家是沒有問題的。
三太太露出一絲苦笑來:「可不是麼?這下衙門也是為了難。所以這才將訊息封鎖了,遲遲不敢結案。」
其實都到了這個份上了,誰都明白只怕那些人中毒和周家沒有關係。可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衙門一時之間查不出來,卻又是沒法子交差。所以,才打算這麼先放著,等查清楚再說。只是,卻讓周家吃了虧。
「不知衙門可想過,是有人在背後陷害周家?」顧婉音冷笑一聲,眸子裡閃過一絲銳芒:「不過,這個虧,咱們周家可不能白吃。衙門不查,咱們自己查也是一樣的。」
「如今我可擔心不是這個。」三太太又嘆一口氣,「既然已經驗出和咱們周家沒關係,咱們就索性先等著。倒是現在陶氏的事情,可必須要解決了。今兒老夫人又問起了一次,說若是陶氏不肯走,就強行送走呢。」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