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音皺眉道:「我怕路上有人將信攔截下來。」若真是這樣,寫得這樣明白的話,豈不是惹禍上身?本來一切事情都還在暗處,她這樣一下子抖摟在明面上,說不得就要引發軒然大*。
沉吟片刻,她又提起筆,寫了另外一封家書。信中只有一些家中瑣事,外加一些叮囑話語。任誰看了,也絕不會看出其他的名堂來。她又通讀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這才取了信封裝上,又用火漆封了口。
「送這封信罷。」顧婉音低聲吩咐:「找個可靠的人想法子送去給世子爺。」她雖然說得隱蔽,可是相信周瑞靖一定會明白她要說的東西。
丹枝接過信,妥善收好了,這才又勸慰了幾句,「世子妃也無需太過擔心,憑著世子爺的本事,總不會有什麼大事。」
「嗯。時辰也不早了,你也去睡罷。」寫了信之後,顧婉音心中大定,倒是又有了幾分睏倦,便也打發丹枝去睡。只是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囑咐一句:「二太太那頭若有什麼異樣,一定要速速來回報與我。還有就是陶氏那裡,也一定給我看牢了。衙門那邊,也需時時刻刻有人守著。」
說起衙門,顧婉音便又想起三太太來。三老爺不知去沒去衙門?到底打探了什麼訊息出來?
……
第二日一大早,還沒等顧婉音去問三太太,三太太便已經是不請自來。
顧婉音雖然訝異,可是面上卻是不露聲色,笑著將三太太迎了進來,笑著問道:「今兒這是怎麼了,三嬸這麼早就來了,莫不是來蹭飯的?我這早飯都是極簡單的,只怕三嬸不喜歡罷——」
三太太勉強一笑,「這都十萬火急了,我哪裡還有心思跟你開玩笑?」
「怎麼了這是?」見三太太這幅樣子,顧婉音也不再玩笑,正了顏色沉聲問道。
「衙門裡頭說,只怕這一回,咱們周家難逃關係。」三太太嘆了一口氣,「昨夜裡我們老爺好不容易約了應天府的知府出來,酒過三巡之後,那人才吐露了一二。讓咱們做好應對的準備。若不是我們老爺將那人灌醉,只怕還問不出這些的。只是昨夜裡我們老爺回來已經是夜半三更了,我想著你這裡也落了鎖,也就沒有再過來。這不,今兒一大早我爬起來就急忙過來告訴你一聲。」
顧婉音挑了挑眉頭,隨即臉色沉了下去,心情也是糟糕起來:「可是找到什麼關鍵的證據了?」既然衙門裡敢說這樣的話出來,想必就是有了證據。只是,這證據到底是什麼?」
三太太皺眉答道:「倒也不是找到了關鍵的證據,而是因為實在找不到證據但是既然沒法子證明咱們家的清白,又沒法子證明是旁的什麼原因導致了這樣的局面。所以,我想著衙門的意思是,十有八九要不了了之,讓咱們周家將事情扛下來。」
「這怎麼成?」顧婉音的臉色越發難看。若只是賠償銀子也就罷了,可是這不僅僅是銀子的問題旁的不說,只說周家這聲望以後豈不是要一落千丈?若真是周家出了紕漏也就罷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明不白
「我也是這麼說,所以才問問你,可有什麼好辦法?」三太太嘆了一口氣,「這幾日,咱們周家的生意也不好做了。外頭的傳聞,也是越來越難聽。長此以往,可怎麼得了?」三太太是真的擔心。
顧婉音沉吟片刻:「還是再等等看,看衙門怎麼說。若是實在是不行,咱們再另想法子。不過,衙門查不出,咱們只能靠自己了。三嬸訊息最是靈通,最近可有什麼訊息?」
三太太一聽顧婉音也是沒法子,當下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沉默了片刻才又答道:「也沒什麼有用的訊息,不過那死者的弟弟,好像不是親弟弟,而是最近才認的。而且這幾日,那人常來找那三母子三人。又一次甚至硬闖了一回。門都砸壞了。」
三太太說的這件事情,顧婉音已經是知曉了。不過卻仍是道:「多謝三嬸了。」
三太太勉強一笑:「也沒什麼,若是能幫上忙,那就好。」
二人正要開口說話,外頭一個婆子卻是突然進來回道:「世子妃,上次那男的,又來鬧事了」
「什麼?」顧婉音吃了一驚,扭頭與三太太對視一眼之後便是鎮定下來,沉聲問道:「怎麼回事?」那勇子不是派人跟著了嗎?怎麼會突然又來鬧事了?
婆子猶豫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的言道:「那人抬了一口棺材,就放在咱們大門對面,還搭了個靈棚就在咱們門口替他大哥哭喪呢」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