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周家。她要做的,就是要在這些矛頭之下,保周家毫髮無損。
顧婉音思緒紛雜,秀眉緊蹙,連腳下的路也不看,結果下臺階的時候,險些就踩空摔了一跤。若不是荷露手疾眼快扶了一把,只怕是真的要狠狠跌一跤。
「世子妃不必擔心,是假的,自然就不會成了真的。」甘露眼底閃過一絲光芒,隨即堅定無比的言道。
顧婉音嘆了一口氣,點點頭:「希望如此罷。」
顧婉音這頭剛在垂花廳坐定,一杯熱茶還未喝上一口,門上的婆子就已經來回報,神色說不出的慌張:「世子妃,不好了」
「怎麼了,好好說」顧婉音皺起眉頭,看著婆子沉聲喝道。這樣慌慌張張的,讓人見了怎麼想?周家堂堂鎮南王府,就算是下人也該有些不一樣的氣度。
婆子嚥了一口口水,隨後一口氣兒道:「外頭打起來了那家人硬要闖進來,門上的家丁自然是不允的,一時間推搡了起來,結果就見了紅」
「什麼?」顧婉音又驚又怒,怎麼會打起來?碧梅呢?當下心中雖然翻騰不已,可是表現上卻還能堪堪維持住平靜,冷聲追問:「是什麼人受了傷?是咱們府上的,還是對方?還有我屋裡丫頭碧梅呢?她如何了?」
對方如此粗暴,萬一對女人也動手呢?
然而面對顧婉音一連串的追問,那婆子卻陡然啞口無言來,難堪和心虛不住在臉上縱橫交錯,變化不已。眼神更是如何也不敢抬起來,半晌才訥訥憋出了一句:「這……老奴沒看清楚……」
顧婉音險些氣得背過氣去。當下也不再收斂怒容,冷冷看著那婆子斥道:「還不去打探清楚了再來報?」
婆子這才陡然驚醒,忙飛快的又奔了出去打探。
顧婉音捏了捏眉心,心中一陣煩躁。忙喝了一大口茶水,這才勉強將情緒壓下去。
結果不知怎麼的,卻是突然想起周瑞靖總是平淡無波的一張臉來。那永遠都平平靜靜,深邃幽暗的眸子,就算泰山崩於面前,卻依舊能波瀾不驚。
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顧婉音揉了揉眉心,唇角緩緩的綻放出一個苦笑來。
若是此時周瑞靖在這裡,大約聽完之後只會略一挑眉,隨後淡淡的說出應對的法子罷?或者,根本就不用他做什麼。他只要往那裡一站,周圍的人就好似都有了主心骨。
顧婉音又嘆了一聲,其實,最需要周瑞靖的人,是她自己。只要周瑞靖在她身邊,她便是不會慌亂半分。因為她心中清楚,周瑞靖會是她最穩固牢靠的後盾。
只是如今,周瑞靖卻是遠在千里之外。
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顧婉音收了唇角的苦笑,展開了雙眉,恢復了平淡鎮定的模樣。她不會給周瑞靖丟人。
不管是什麼人設下這樣的圈套,來對付周家。她都會牢牢守住周家。
想到這裡,顧婉音索性不再遲疑,直接站起身來往二門走去。
雖然有下人報訊,可到底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她要親自看一看,聽一聽,到底對方想要如何
素日總是閃爍溫柔之色的眸子裡,陡然閃過一絲厲色來。
只是剛走了兩步,顧婉音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來,忽而又轉身倒了回去,坦然的又坐下了。
荷露訝異的頓住腳步,一時間有些不理解。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聽顧婉音忽然出聲喚道:「荷露。」
「在。」荷露幾乎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顧婉音捧起茶碗,悠然的喝了一口,神色淡淡,波瀾不驚:「去,找幾個人,將死者的親眷帶進來。我要親自見一見。對了,叫幾個婆子來,將屏風隔在中間擋住。我們這樣的人家,總不能隨隨便便讓人瞧見。只是既然她們鐵心要闖進來,那我便成全她們」
順道,也問問她們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
荷露心中一顫,只覺得顧婉音與平日陡然不同起來,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可是感覺卻是大不一樣。一個溫婉柔和,一個卻是有了幾分周瑞靖平日的凌厲冷冽氣勢。竟是南轅北撤。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