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一橫心,繼續道:「她最聽母親的話——」
事到如今,二老爺想的還是如何瞞天過海,而不是如何補救
老太太幾乎氣了個仰倒,恨不能立時抽二老爺兩個大耳刮子,讓他腦子能清醒清醒奈何她自身一把年紀了,二老爺也是臉上有風歲月風霜之態,總不似小時候那般。所以當下只得強行嚥下了那口氣,冷聲道:「你想沒想過,萬一事發呢?」
二老爺一愣,似有些迷茫:「怎麼會事發?」
老太太閉上雙目,側開頭竟是不願再看二老爺那副樣子。恨鐵不成鋼,大約也就是這個感覺了。二老爺雖然沒甚子本事,甚至性子也有些軟弱,可是總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縱然不似鎮南王那般能建功立業,可是也能守成。如今看來呢?二老爺竟是被毫無原則區區一個陶氏,便是將他迷惑得三迷五道,連忠義都不知了
老太太心中說不出的失望,當下不願意再跟二老爺多說,強橫的言道:「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我會處置。」
二老爺一驚,竟是霍然起身,震撼的看著老太太,臉色陰沉下來:「老夫人還是要拆散我和碧纖?」
「二太太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咱們周家的正經二太太」老太太灼灼的看著二老爺:「二老爺,你快醒醒罷」陶氏不過是個外室,連個妾都不如,無媒苟合,算什麼東西
原本老太太還打算留下青哥兒,可是現在她卻是下了決心——只要能讓陶氏遠走不再糾纏二老爺,那個青哥兒,就讓陶氏帶走罷橫豎老2也有了嫡子,不缺那麼個兒子繼承香火,不要也就不要
二老爺卻是執迷不悟:「若是老夫人執意如此,我絕不答應」
「好,那你跟我說說,你能如何?」老太太冷笑一聲:「事情鬧大了,我看你又如何自處」
「我大不了拼卻這一身官職,與碧纖遠走他鄉」二老爺似已經下了決心。只是虧他滿臉風霜,卻還這般天真。怪道旁人都說,情愛最是容易讓人迷失了心智。看來果然是不假。只是二老這番作態,若傳出去,必然是貽笑大方的。
老太太已然覺得心焦力悴,冷笑道:「你以為你沒了這一身官職沒了銀錢,陶氏還會繼續跟著你?離了周家,你靠什麼過活你只記得與陶氏生了孽種,怎麼卻全然不記得你還有兩個嫡子,兩個女兒了?如今瑞明眼看著就要娶親,你這個做父親的卻是鬧出這等醜事你虧心不虧心」
提起周瑞明兄弟二人,二老爺激昂的目光裡終於出現一絲清明和愧疚來。只是到底最後陶氏還是佔了上風,二老爺一扭頭,心中一橫道:「只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住他們了」
「好」老太太霍然起身,指著二老爺斥道:「看來鬼迷心竅,也不過如此這個陶氏,真真的好手段竟是讓你連周家全家都不管不顧了」
二老爺沒開口,似泰山般巍然不動。
老太太硬下心腸命令道:「在這個事情解決之前,你便是一步也別踏出房門了衙門上,我自會替你告假」逼於無奈,老太太竟是使出了囚禁的法子來。
「老夫人若一意孤行,那兒子也只能不孝一次了——」說完,二老爺便是扭頭就往外走:「我現在就去找碧纖」
老太太見二老爺如此決絕,心中一痛一急,竟是膝下一軟,「咕咚」一聲就直接軟倒了下去,再沒了聲息。
二老爺聽見老太太倒地聲音之後,還未曾覺得異樣,直到走到門邊,卻還未聽見老太太再說什麼,心中有些驚奇,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只是看了這一眼後,卻頓時便是大驚失色——當下也不敢再出去找陶氏,忙大聲喚人:「來人,快來人」
二老爺先前與老太太爭執時,老太太並未有異樣,可是如今看著老太太軟倒在地,人事不知的樣子,心裡卻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一時間愧疚懊悔悉數湧上心頭,讓二老爺說不出的難受。而被陶氏迷惑得不管不顧的心境,也是陡然機靈靈的清醒了幾分
只是現在才醒悟,卻已經是遲了大錯鑄成,不僅犯了律法,更是害得老太太如今生死未卜二老爺看著丫頭婆子手忙腳亂的圍著老太太,自己卻是一屁股頹然坐在了地上,茫茫然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