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得了稟告,便是驚喜的迎出來,看了周瑞靖便是露出笑容來,歡歡喜喜的見了禮,便是嘆道:「世子爺可算是來了,這幾日,老夫人唸叨得緊呢。」
顧婉音聽了她這樣的話,心裡卻是微微泛酸。不由自主想到——是老太太掛念得緊,還是甘露她自己掛念得緊?
只是很快她又皺起眉頭——她這樣計較,未免太過小氣。若是處處都這樣計較,那成了什麼了?畢竟如今只是甘露有意,周瑞靖卻是並未有什麼表示。若每一個對周瑞靖有意的女子她都加以防範,那又如何能防範得過來?
當下便是微微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去整理了一番情緒,這才又抬起頭來看著甘露大方一笑,自自然然的問道:「甘露,今兒老夫人可用了飯了?昨夜睡得可好?」
甘露微微低下頭去露出一絲恭敬:「回世子妃,老夫人昨夜醒了兩次,不過精神倒是極好。並不礙事的。剛剛才將飯擺上,還未吃呢。聽丫頭稟告說是世子爺來了,老夫人特地讓我來迎一迎。」
「這樣,那咱們便進去吧。」顧婉音朝著周瑞靖微微一笑,柔聲催促了一句。
周瑞靖側頭看她一眼,忽而唇角一彎伸出手來捉住她的:「那便是一同進去吧。莫讓老夫人等久了。」
見他大庭廣眾之下竟是做出這樣親暱的動作,顧婉音頓時便不自在起來,不敢去看旁邊丫頭們的臉色,低下頭輕輕的掙了掙,小聲抗議:「快鬆快,讓人看見了不好?」
誰知周瑞靖不僅不鬆開,反而握得更緊,唇畔笑意也越發的深,目光雖然深邃,卻不似平日那樣冷清。就連一向低沉的嗓音,也是微微揚起,似帶了幾分調侃愉悅:「有什麼不好的?就是旁人見了,只會說我們鶼鰈情深,又如何會說什麼?」
聽了他這句話,旁邊本心存笑意的丫頭們,只覺得身上驀地一寒。彷彿這話不是周瑞靖對顧婉音說的,而是對她們說的一般。
顧婉音卻是未曾覺察到異樣,只是聽他這樣說,卻是放棄了掙扎,任由他將她一路牽著走了進去。
甘露在後面看著他們二人交握的雙手,微微一個怔神,便是落後了一大截,直到旁邊丫頭長出了一口氣,這才驀然驚醒過來,將臉上的黯然收拾乾淨,忙又進去伺候老太太了。
老太太剛聽見門口動靜朝著這邊看來,就見周瑞靖夫妻二人攜手走了進來。當下微微眯了眯眼睛笑起來:「靖兒來了,快來坐。」眼神兒卻是一絲兒也沒飄過去看顧婉音一眼。也沒有對他們夫妻二人光明正大之下親親密密的行為表示訝異,平靜得彷彿根本沒看見。
顧婉音卻是覺得十分不自在,縱然老太太只掃了一眼就一開了目光,可是她卻是覺得那一記目光包含了許多的意思。當下便是掙了一下,想要將手抽回來。
周瑞靖倒是也沒有再為難她,放開手走到老太太身邊,見了桌上的菜色,忽而揚起聲音有些訝異:「老夫人最近改了口味?」桌上這些菜色,竟有好幾樣都不是老太太喜歡的。不僅如此,更是比往常少了幾樣菜。
老太太聞言,便是忍不住抱怨起來:「還說呢,今兒還好,昨兒的菜色,可沒有一樣是我喜歡吃的都是這場雨惹的禍,竟是害得菜農們運不進菜來了。你二嬸說,想買都沒地兒買去。」
「哦?」周瑞靖挑了挑眉,似還不知這件事情。隨即轉頭看一眼顧婉音,略有些詫異:「可我瞧著我們院裡的菜都還齊備。」
這樣一說,就連老太太也是忍不住看向顧婉音。
畢竟,老太太這裡還算是好的,他們應該不如老太太這邊才是,卻反而……這裡頭可有些深意了。
顧婉音被老太太這麼一看,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柔聲將事情解釋清楚:「當初我看雨下得大,又沒有停的架勢,便想著萬一雨勢太大,怕莊子上的菜都爛在地裡,加上下雨不便,可能更是不好運進來,便是趁著第二日上午停的那麼一會讓人快馬加鞭的去了莊子上,將能採摘的菜都收了。能運過來的,就想法子運過來。只是到底老天爺不等人,運了四車之後,河水就沖斷了橋,再運不進來。」實際上,自然是不只有四車。可若是說得多了,卻不將菜都拿出來解決二太太的燃眉之急,便是有些小家子氣了。
「既然運了進來,也該送些過來老夫人這裡。」周瑞靖皺起眉頭,似有些責備之意。
顧婉音低下頭去,抿了抿唇似有些委屈。「昨兒已經挑了老夫人喜歡的送了過來。時間緊急,都挑好摘得耐儲存的收的,因此也只有幾樣是老夫人喜歡的。」
老太太聽到這裡,便是有些訝異:「我還道是你二嬸今兒終於有心買到了我愛吃的,竟是沒想到是你勻過來的。」說著又轉向了周瑞靖,笑道:「你可是錯怪了你媳婦兒,還不快給你媳婦兒道歉?」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