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氏回頭哀怨的看了顧昌霏一眼,直將顧昌霏看得神魂顛倒,這才幽幽的開口道:「可不是麼?到時候新主母若瞧著我不順眼,將我打發了,我該如何?琮霖他們又該如何?」
顧昌霏瞭然一笑。隨即搖頭道:「你呀,瞎操心。就算我續絃了,可你依舊是齊姨娘,是這個家裡的主子。琮霖他們依舊是我的子女。我也不會虧待與你,這一點你倒是可以完全放心。」
「果真?」齊氏瞭解顧昌霏的脾氣,唯恐再鬧下去惹了顧昌霏厭煩,那邊是得不償失了,當下也就不再糾纏,破涕為笑:「那妾就相信老爺一回。」
顧昌霏鬆了一口氣,伸手將齊氏攬入懷中,手從肩膀一路探進衣服裡:「這是自然,你放心,我必不負了你。」
齊氏輕哼一聲,嗔怪的看了顧昌霏一眼,欲拒還迎的樣子,讓顧昌霏頓時心中盪漾起來……
……
周語緋的情況似是好了一些,總算是有了些精神,可是顧婉音將丹枝悄悄拉到一邊問了情況,這才知曉原來仍是沒退燒。而且昨天夜裡打雷的時候,情況有些糟。也不知是夢見了什麼,周語緋鬧騰得厲害,折騰了一夜,直到早上雷聲和雨都小了,這才睡著了。
陪著周語緋說了一陣話,卻沒想到二太太卻是來了。
二太太進來之後,看也不看一眼顧婉音,便是隻看著周語緋,上前握住周語緋的手,心疼關切道:「怎麼樣了?可好一些了?」頓了頓也不等周語緋開口,便又歉然道:「昨兒我實在是太忙,抽不身來,只讓大夫給你看了看。怎麼樣,可好些了?可吃了藥了?」
看著二太太關切的樣子,聽著她絮絮叨叨的關心,顧婉音心底冷笑一聲。二太太慣會做樣子。不知是誰昨日隨隨便便就請了個大夫過來瞧一瞧就算完事,再沒了其他的問候。可是今日卻特特的跑來惺惺作態,也不知是做給誰看。
顧婉音在一旁冷眼瞧著,見周語緋有些不知所措,皺了皺眉後揚起笑臉走過去,不動聲色的將周語緋的手從二太太手中拉出,塞進被子裡,柔聲問道:「可想吃什麼?告訴嫂子,嫂子吩咐人給你做去。」
二太太一愣,隨即也笑起來,慈和的看著周語緋,似完全沒看見周語緋的不自在:「語緋告訴二嬸,想吃什麼?二嬸吩咐廚房去。」
周語緋怯怯的看一眼二太太,可還是看向顧婉音:「嫂子,我想吃你上回做的水晶糕。」不管如何,周語緋始終覺得顧婉音看上去更親和一些。縱然二太太臉上的笑容那般慈愛,可是卻還是給她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顧婉音朝著二太太微微一笑,嘴上卻是誇讚周語緋:「語緋做得對,這些瑣碎的額事情,如何能麻煩二嬸?二嬸管家忙得很,咱們可不能給二嬸添麻煩。」說著直直的看著二太太,與她對視,微微一挑眉故意問道:「二嬸,您不會氣惱我們罷?我們也是體貼二嬸您呢。」
一定高帽子扣上去,二太太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狠狠的剜了一眼顧婉音,二太太的笑容僵硬無比,有種皮笑肉不笑的額感覺:「怎麼會麻煩?橫豎都是下人做,我們也不麻煩。就算是我們不在,語緋吩咐下人也是能做的。說起來,倒是我們太過殷勤了。」
面對二太太的譏諷,顧婉音卻是毫不在意,轉頭吩咐丫頭去廚房做水晶糕。
丫頭剛轉身出去,門簾掀開,一個身著桔紅衣衫的麗人跨了進來。不是三太太,卻又是誰?三太太這一身亮麗的顏色,登時便趕走了連日來的晦暗,給屋子裡平添一抹亮色。
三太太人未到,聲先到:「哎喲,我今兒才聽說三丫頭又犯了舊疾,這不趕忙撿了幾樣藥材就過來了。我瞧瞧我瞧瞧,怎麼都瘦了些了?眼睛也有些摳瘻,想來是昨夜裡打雷沒睡好罷?」
不得不說,同樣是獻殷勤,可是三太太做得極為自然,符合她平日裡的風格。可二太太卻是顯得有些假惺惺了——平日一副嘴臉,如今又是一副嘴臉。倒是和川劇裡的絕活有些相似。一時間,讓人恍恍惚惚竟是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哪一面才是二太太真正的面目。
三太太一貫是會逗趣耍樂的,又說了幾句,便是就將周語緋逗得笑起來。
看著這幅樣子,二太太卻是氣得咬牙切齒。心中暗罵周語緋沒眼色,不知事兒,討厭得很。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