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麼就發起了燒來?」如今天氣也不冷,怎麼會突然著涼發熱?顧婉音覺得些個奇怪。而且……「二太太為何說是舊疾?」
丫頭擦了眼淚,低頭輕聲回道:「我們姑娘從小就是這樣,一打雷就會受驚,然後就會發燒。所以二太太才說這是舊疾。」
「既然是舊疾,為何你們卻是一點防範也沒有?」不聽還好,一聽之下,顧婉音更是惱怒。聲音亦是不由自主的大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聲音太大,竟是將周語緋吵醒來。周語緋虛弱的撐起身子,雙眼無神卻勉強擠出一絲笑來:「嫂子別怪丫頭,是我自己不中用……」
見周語緋醒來,顧婉音忙一把扶住周語緋,將她摟在懷裡,皺眉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丫頭?誰願意生病?哪能怪你自己?說起來,也是我的錯,若我早知道有這樣的事情,我就該早早的做了準備。」
「怎麼能怪嫂子?」周語緋懨懨言道,儘量的笑著,只是她面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看著更是讓人心疼。
「好了好了,快別說話了。」顧婉音心疼的將她按下去躺好:「我讓丫頭給你做些軟和的粥來,好歹吃一些。」
一時間顧婉音親自餵了周語緋吃完粥,又等到太醫過來看了開了方子,又熬了藥看著周語緋喝了,看看時辰也不早了,外頭已經又開始淅瀝瀝的想起雨來,這才打算回去。只是臨走的時候卻又覺得不放心,便將丹枝留下來照看周語緋。
同時更是吩咐丫頭:「不管出了什麼狀況,不管是什麼時辰,你們只管來回我便是。若隱瞞耽擱了,我可是不會輕饒的」
雨越下越大,不過到底不如昨天那樣聲勢浩大。只是淅瀝瀝的卻也極為煩人。
賴進寶和王寶生在天黑之前就回來稟告,說是趁著雨不大,先運了一部分進城來。顧婉音猶豫了片刻,便讓他們先將菜都運去了顧家。
不多時,賴家的王家的也都回說碳都準備好了。而周家這頭的碳,也轉運去了顧家。
顧婉音心中冷笑一聲,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二太太,這一次,看你要怎麼接招。
周瑞靖今日卻是比昨日回來得要晚一些,穿的雨具也不是早上出門的那一套。而是蓑衣和斗笠,雖然穿了木屐,可是卻也是將襪子褲子全都溼透,更是沾滿了泥巴。不僅如此,周瑞靖似很累,與往日大不相同。
顧婉音見狀,知覺他不是從衙門直接回來的,便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周瑞靖隨口答道:「去了一趟堤壩上。」
「世子爺應該不管這個吧?」顧婉音皺眉問道。檢視堤壩的事情,應該是專管水利的官員才對。
「聖上不放心,讓我去看看。」周瑞靖微微一笑,輕聲解釋:「反正也沒費多大的功夫。」
「那堤壩還好吧?河裡應該是漲了水。」顧婉音一面無奈的替他更衣,一面輕聲問道。而且看這個架勢,只怕雨還要下,水還要漲。
「漲了一些,不過還不用擔心。」周瑞靖自己扣了領口的扣子,灼灼的看向她:「你在家裡也不必擔心。」
顧婉音忙低下頭去,她感覺周瑞靖這一眼,將她心中的想法都看透了。漲水時候的堤壩,最是危險。她如何能不擔心?
復又說起她的打算:「我讓下人將蔬菜和碳都囤積好了。就算一直下雨,家裡也不用擔心。」
周瑞靖微微一怔,隨即挑了挑眉尾:「嗯?碳?」
顧婉音笑著點點頭,笑得狡黠無比,一雙眼睛都微微彎起:「若是一直下雨,屋裡太潮了,用炭火烤一烤,人也舒服些。還有衣裳,下雨不能曬衣裳,只好用炭火烤乾。我將二太太手上陳碳全都買來了。」
周瑞靖只略一沉吟,便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當下不由也是笑起來,「夫人好思量。二嬸這下,怕是要吃虧了。」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