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甘露那樣,她還是覺得如鯁在喉,這才故意在甘露跟前做了這樣一個動作。
她卻不知周瑞靖早將她的神色收在眼底,更在她投去似笑非笑一瞥後,他眸子裡也浮起一絲淺笑。除了覺得有趣之外,更多的卻是有些驚喜——沒想到她也有這樣一面。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捍衛守護自己的東西,不容覬覦。
吃罷飯,二人便坐在燈前各自看書。
只是今日二人都顯得有些浮躁,不多時竟是不約而同的放下書本。顧婉音瞧周瑞靖眉頭緊蹙的樣子,便柔聲問道:「世子爺怎麼了?」
「在想這雨,何時才停。」若是再這樣下去,河裡勢必漲水。可是今年的堤壩卻只是修補往年的,不知能否擋得住水?想起這個,周瑞靖便是靜不下來。
「興許半夜就停了。」顧婉音瞅著雨勢似是小了些,便寬慰他到。不僅是他擔心,她也在想,若是再這樣下雨,城外的糧食蔬菜都運不進來,那就有些問題了。米麵好說,畢竟大家族裡誰沒囤積些糧食?可是這蔬菜,卻是沒法囤積的,只能每日從城外莊子上運進城來。一日兩日尚且還能堅持。可是時間一多,就不好捱了。
「嗯。」周瑞靖不再談論這個話題,改而道:「聖上求雨得雨,心情極好。說不得,你大伯和三叔要不了多久就會官復原職。」
顧婉音聞言一喜:「那便是太好了。」顧家被榮妃連累,這讓顧家一下子便是沒了臉。若是能官復原職,那麼顧家的臉面就會好看許多。到時候,顧昌霏的續絃,便是更加容易。還有族裡幾個待嫁的姑娘,也好找婆家。至少,李氏是不用再愁了。
不過榮妃呢?……顧婉音遲疑了片刻,還是沒問出口來。榮妃的事情,屬於天子內院的事情,他們這些平頭百姓,還是少打聽為妙。
「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周瑞靖又說起顧琮琦:「學堂里人多口雜,小孩子又難免起爭執。況且也只學一些四書五經,認字尚可,可若說要學真本事,還是別去學堂為好。」
「那世子爺的意思——」顧婉音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上學堂,難道是請了夫子上門來教?這倒是也不失一個好方法,只是夫子卻是不好請。
「前幾日三嬸知曉我在給琮琦找夫子,便央告我順帶也給三弟找一個。「周瑞靖微微一笑:「只是願意上門教導的夫子卻不好找。」
顧婉音嘆一口氣,拿起剪子剪掉一截燈芯:「可不是?」
「不過他們可以上門去學。」周瑞靖笑容不減,燭光閃爍下,印的一雙眸子炯炯有神,臉上線條卻是比往日柔和:「當初教導過六皇子的夫子,已經答應我讓他們每日去他府上受教。」
顧婉音聞言頓時一喜,笑容盈盈,眼波璀璨:「果真?」語氣還有些不可置信。畢竟,這樣的好事,如何就會落到顧琮琦的頭上給皇子做過老師的,學問自然是不必說。名聲上,也更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自然是真的。」周瑞靖露出一絲笑來,「我怎麼會騙你?」
顧婉音便是喜得幾乎不知說什麼好了。她心裡明白,要那位夫子答應,想必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不然也不會拖這樣久。想來周瑞靖必定是花了不少功夫吧?難為他這段時間這樣忙碌,還要替她辦這件事情。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個感激的眼神與微笑。
周瑞靖亦是不言,二人兩兩相對,忽而周瑞靖一笑,卻是挑眉道:「娘子是不是該報答為夫我?」
顧婉音一愣:「世子爺想要我如何報答?」
周瑞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直將她看得臉頰發燙,這才輕聲湊過來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頓時便是讓她連耳朵根都紅透了。雖然不曾點頭應下,可是卻也沒有拒絕,就那麼低頭垂首,雙頰暈紅,眼波流轉之間說不出的別緻風流。直看得周瑞靖心中動盪。
伸手牽起顧婉音,周瑞靖將她帶到床邊,又親自放下了帳子……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