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音一面笑,一面搖頭:「只怕沒有那樣容易到手。二嬸手緊著呢。」
「老夫人既然開了口,二嬸是不敢違逆的。」對於這個,周瑞靖倒是十分篤定。畢竟,老太太一句話,就能讓二太太失了現在的風光。這些年他比誰都清楚,到底二太太是如何巴著老太太的。
但凡老太太說一,二太太是絕不會說二的。
「幾千兩銀子,倒也不是什麼小數目。」顧婉音聽了他這樣說,不由帶了幾分好奇:「這銀子,世子爺打算怎麼用?」這錢本就是周瑞靖的年奉,又是這樣的意外之財,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是存起來,還是另作他用?
「先放著吧,若是有用得著的時候,也不至於不趁手。」周瑞靖沉吟片刻後道。
顧婉音點點頭,放在家裡也是不錯,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不過,她想著也不會覺得二太太很快會將銀子教出來。
接著又說了顧家送來帖子的請他們過去過端午的事情。她也不知曉到底周瑞靖那天有沒有空,只是多少有些期待。
看著她那樣期待的神色,周瑞靖微一思索便答應了。「不過那日我仍是要上早朝的,你先獨自回去,我散了朝便過去。然後吃罷晚飯咱們再回來也是不遲。」
顧婉音頓時一陣欣喜,同時心中更是感激——她如何不知道他這是為了遷就她?否則,也不至於這樣趕時間。更甚至,還答應她吃過晚飯才回來。這分明就是讓她可以多在顧家呆些時間。
只是轉念一想,她卻又搖搖頭:「世子爺還是別去了。」
周瑞靖一愣,隨即便猜到了顧婉音心中所想,略揚了揚眉:「是為了榮妃?」
顧婉音點點頭。榮妃在宮中說過那樣的話來拉攏周瑞靖和周家。可見,榮妃已經是靠在了四皇子身上,將賭注壓了下去。榮妃的是顧家的女兒,旁人自然會理所當然的認為,顧家也靠上了四皇子。
若是周瑞靖與顧家太過親密,便會讓人誤會。到時候,說不定就會讓人猜忌。這對周家和周瑞靖來說都是極不好的。
更甚至,連帶著她,也最好能和顧家劃清界限。畢竟,她現在是周瑞靖的妻子,是周家的媳婦。她的一舉一動,也代表著周家……
越想下去,顧婉音心裡便越是涼的厲害。先前她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如今往深的想,卻是覺得遍體生寒。
「也不必如此緊張。」周瑞靖見她眉頭深鎖,便緩緩開口言道:「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四皇子目前也只是結交廣泛罷了,並未有任何的異常。若是咱們現在就擺出那樣的態度來,才讓人生疑。到時候,說不得會讓人覺得咱們早就知曉此事,才故意劃清界限。」
知情不報,同樣是大罪。可是沒有證據,誰敢妄加議論?四皇子是聖上最疼愛的兒子,是太后最疼愛的孫子,若是貿然的與聖上提起這件事情,聖上只會覺得他們是故意生事。
所以,倒不如自然些,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的好。真到了事發那一天,他們只要是沒有參與,就不會有事。
「還是世子爺的眼光長遠些。」顧婉音嘆一聲,到底她不是朝堂中人,不知這些門道。
「好了,事情就這樣定下罷。」周瑞靖岔開話題,「吃過飯,陪我去給老夫人請安?」
「恩。好。」顧婉音點點頭,轉身吩咐丫頭擺飯。
用飯的時候,她卻是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想起那日榮妃說的話,她就覺得不寒而慄。榮妃和爭儲的事情搭上邊。萬一將來事發該如何?顧家該如何?其他人她不在乎,可是老夫人,顧琮瑞,顧琮琦呢?她怎麼能不在乎?
或許,她該早做打算。
顧琮瑞本就打算去參軍,一去只怕好幾年都不能回來,倒是可以避開這些事情。至於顧琮琦——他還小,卻是不好安排。
「想什麼呢?」周瑞靖見她那樣,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一碗飯吃了半晌,仍是一碗,送進嘴裡的只幾粒飯,卻是嚼了許久。真不知想什麼事情想得這樣痴迷?
顧婉音回過神來,心知自己失態了,當下臉上一紅,小聲的支吾道:「也沒什麼,就是想起我弟弟,不知他最近功課如何,有沒有淘氣。怕我不在了,沒人管他他越發的驕縱。」
「真是這個?」周瑞靖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彷彿是將她的小心思都看穿了。
顧婉音避開他的目光,堅持道:「正是這個。」周瑞靖身上的煩惱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讓他替她煩心。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