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周瑞靖畢竟是男人,內宅的事情他也操不了那樣的多心,許多也不懂。這才將二太太的膽子一日日的養肥了,才讓她欺負了大房這邊。周語緋的日子都那樣了,更別說王爺兩個姨娘了。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嫁過來,便不能再縱容二太太。大房這邊有了主事之人,二房就不能再那樣繼續囂張。
「娘不能這樣想。是咱們的,咱們就要拿回來。多餘的我一分也不會要。」顧婉音柔聲道,眼睛明亮,灼灼的看向王妃:「這不是銀錢的問題,而是個理字。若說銀錢,我的陪嫁莊子和商鋪所賺的錢,加上世子爺的官職俸祿儘夠用的。只是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拿去,也沒個說法,反倒是讓人覺得咱們軟弱可欺。」
王妃目光閃了閃,半晌點了點頭:「你做主罷。」最後哪一句話,真真的觸動了王妃心底那一根弦。從回來到現在,王妃親眼看見了二太太是如何管家的,又是如何「管教」大房這邊的人的。單單是對周語緋的態度,就已經是讓王妃滿心埋怨。只是畢竟他們要走,王妃也就只得強壓下。
可是或許……看了顧婉音一眼,王妃微微一笑。或許以後就不一樣了。
娘兩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的話,王妃教導了顧婉音一些如何管家,如何與世家大族打交道這些經驗,倒是讓她很受用。
周瑞靖父子二人回來的時候,夜已經是深了。王爺衝著她點點頭,難得露出絲笑容,目光也極為慈和:「你們夫妻兩個也快去睡吧,日後好好過日子。」
顧婉音點頭應了,這才和周瑞靖退了出去。一路往回走,她聞到周瑞靖身上淡淡的酒味,不由問道:「喝酒了?」
「恩,陪父親喝了一杯。」周瑞靖淺笑:「也不敢喝多了,父親酒量極好。在邊關那樣苦寒的地方,每日是必喝酒的。否則抵禦不住寒氣。」
「父親這麼些年也受苦了。」顧婉音嘆一聲,眉頭微微攏起:「難為娘這些年也跟著一起吃苦。俗話說得好,一同富貴容易,一起吃苦難。患難夫妻,才更顯得彌足珍貴。」
「我總會想法子讓他們回來的。」周瑞靖淡淡的言道,然後伸手牽住她:「今兒月色極好,不若走慢些,就當是賞月了。」
「恩。」因四下無人,天色又暗,顧婉音便也沒有掙開,任由他握住,笑盈盈的應了。接著便說起方才與王妃商量的話:「我想著,將世子爺的爵位年奉要回來。」
「哦?」周瑞靖皺了皺眉:「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顧婉音抬頭看他,然後燦然一笑:「沒有世子爺辛苦得來的銀錢,全讓別人花銷的道理。就是咱們不用,全拿去散給窮苦人家,也算是積了功德。更何況,語緋一年年大了,咱們也該替她準備些嫁妝了。無論如何,斷沒有便宜別人的道理。」
「二嬸也不是旁人。」周瑞靖眉頭依舊不舒展:「況且二嬸管家,這錢權當是給她的辛苦費。也好讓她在妹妹身上多用些心思。畢竟娘不在京裡……」
看來周瑞靖果然不知曉二太太背後是如何做的,周語緋也是個悶聲吃虧的……輕嘆一聲,她抬頭看向周瑞靖,抿唇認真與他商量:「家裡的事情我來做主,外頭的事情世子爺做主,可好?請世子爺信我一回。」
看著她晶亮的眸子裡寫滿的認真,周瑞靖沉吟片刻候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唇角更是微微翹起:「是我考慮不周了。家裡的事情,原就該你做主才是。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便是。」
聞言,顧婉音俏皮一笑:「如此,便多謝世子爺能相信我了。」
一句玩笑話,頓時變驅散了方才的凝重之感,讓氣氛又變得溫馨起來。二人就那麼攜手謾慢走著,誰也不多說話,卻都覺得極為安寧,身心都舒坦了。
眼看就要到五月初五的端午節,府中已經是開始熱火朝天的籌備端午所需的物品。一時間二太太忙了個腳不沾地,加上週瑞明的婚禮上的事情,二太太眼見就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不少。
倒是顧婉音,自嫁人以來,整個人都似變了樣,越來越讓人覺得燦爛奪目:臉色紅潤,眸子明亮,唇角隨時都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便讓人覺著舒服。一日日的,竟越來越美了。約莫也是年紀還小的緣故,漸漸的容貌上也長開了,又因成親,有了一股成熟的韻味,所以才會如此。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