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瑞靖如此一說,顧婉音頓時不好意思起來,自覺失言,抿了抿唇告饒道倒是我多心了,世子爺別惱才是。」
間已經是到了老太太院子裡。老太太還未歇著,躺在貴妃榻上讓甘露捶腿呢。
「老。」周瑞靖行過禮,上前幾步自然而然的將甘露手中的「美人拳」接過,輕輕的替老太太錘起來。
老太太睜開眼睛看了她們夫妻一眼,頓時笑了今兒在外頭瘋了一日,可算是了。」說著便半坐起來,看樣子是要與他們說。
果不其然,老太太隨即便讓甘露退了出去。
「老可嚐了那些小菜?」顧婉音笑著上前去,輕輕的撥弄了下香籠裡的香,頓時屋子裡的香氣又濃了幾分。這香有安神的作用,聞著極為舒坦,讓人覺得放鬆。
「吃著不,果然是極為爽口的。」老太太眯著眼睛笑了笑,似回味了一番明兒得空派人教教我這邊的廚娘。胃口不好的時候吃這個效果極好。」
顧婉音聞言心中一鬆,面上笑容更濃了幾分老喜歡就好,反正世子爺也愛吃,每日早上我那邊做了送來便是,也不麻煩。」
「也好。」老太太點點頭,轉頭看向周瑞靖,「你這倒是賢淑,還能下廚。」
周瑞靖唇角一彎,瞅她一眼,然後笑容更盛了幾分我也覺得極好。比起嬌生慣養的世家,這才是過日子的模樣呢。」
周瑞靖分明就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她登時便紅了臉,嗔怪的看他一眼,只覺得他臉皮也太厚了一些。這讓人看了像話?
老太太果然笑得厲害,遙指著周瑞靖前仰後合虧你平日一本正經的樣子,這樣的話也能說得出口?」
周瑞靖卻是一臉淡然,眉角微微一挑斜看顧婉音一眼有何說不出口的?這話卻是實話,老以為如何?」
顧婉音聽了這話,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或是將他的嘴封起來也是不的選擇。
老太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好罷好罷,你選得好,還不成?真是,沒個正形兒。」
見老太太笑夠了,周瑞靖這才說起王妃她們的決定老,娘和爹打算儘快回邊關去。」
老太太聞言頓時一怔,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也有些冰冷起來外頭是又有了流言風語?」
「興許有罷。」周瑞靖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目光清冷外頭的流言,何曾斷過?」
「他們是不肯放過咱們周家了。」老太太咬牙切齒恨聲道,似是知曉誰在背後搗鬼一般,重重的握拳捶在榻上他們到底想要樣?我們周家礙著他們了?這麼多年,周家死了多少男人在戰場上?咱們周家隱忍得還不夠嗎不跳字。
眼見著老太太發怒,顧婉音只覺得有些心驚肉跳。不得不說,平日看著老太太是個慈祥的,可是真發起怒來,身上的氣勢便陡然不同起來。倒是和周瑞靖不笑不言的架勢有些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凌厲。
「老您息怒,千萬彆氣壞了身子。」見周瑞靖沒有開口的意思,她只得開口,老這樣大的年紀,大躁大怒都是極其傷身的。
老此時正怒呢,聽見她開口,登時便將怒氣轉移到了她身上息怒?要我如何息怒?眼睜睜看著有家歸不得,日日在那鳥不生蛋的地方受苦,我要如何息怒?你說?我如何息怒?」說到這裡,頓了頓喘口氣後又忍不住冷哼一聲,凌厲的瞪了她一眼,「是了,那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你如何會覺得心痛?如何會感同身受?」
這話可謂極其誅心,顧婉音只聽了前頭半句,便趕忙跪了下去,伏在地上辯解道婉音並不敢如此作想,只是事已至此,老千萬保重自身才是。唯有如此,才不會稱了那些小人的心意……」
周瑞靖抿了抿唇,皺起眉頭也跪下去婉音說得極是,老應當保重自身。」
他們二人誰也沒有提起方才老太太說的那些誅心之言,畢竟老太太也是一時怒急,又加上胸臆之中的鬱悶憤怒無處發洩,而顧婉音又碰巧開口,這才受了無妄之災。
不提起,是最好的選擇,只當是沒有發生過,唯有這樣才會誰也不覺尷尬。
老太太閉上眼睛,良久兩行熱淚滾滾而出。有過半晌,方才用帕子拭去眼淚,勉強笑道是我老糊塗了。靖兒你也別惱。快快起來罷。」
見老太太恢復,顧婉音這才鬆了一口氣。也勉強笑道老說笑了,若是如此能讓老好受一些,婉音並不覺得有。」
周瑞靖伸手扶住她,將她從地上拉起,眸子裡湧出一股心疼。任誰被這樣劈頭蓋臉的痛斥,都會委屈罷?可偏她還如此強做笑臉……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