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瑢音看著莉夫人還不吸取教訓,當下頓時有些無奈:「好了母親,你也該收斂些,這麼些年來,父親來你這越來越少了。不是在外頭,就是在齊氏那。」
莉夫人被說得啞口無言,可又覺得委屈:「難道我就這麼白白被打了?」
顧瑢音煩躁的捏了捏眉心,瞪了莉夫人一眼:「不然怎麼辦?難道還要自己說到老夫人那去?老夫人會怎麼想?到時候我看你別想扶正了」
莉夫人登時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從頭涼到腳底。若是老夫人知曉了這件事情會是如何模樣?她幾乎不敢想下去。
不過她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如今不能對著顧昌霏發火,她只得將一腔怒火都轉移到了齊氏的身上,當下狠狠道:「齊氏賤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話的時候莉夫人牽動了身上的傷口,頓時又是一陣呲牙咧嘴。
顧瑢音嘆了一口氣,壓下心中不耐道:「今日太晚了不好請大夫,母親只得忍耐一下,明日一早開了二門我就讓人悄悄去請大夫。」
莉夫人也知道其中的緊要,當下雖然疼得厲害,也只得點頭同意了。
於是顧瑢音這才走了。
那頭顧昌霏護著齊氏母子三人回到了齊氏的院子,齊氏將孩子交給奶孃之後,便忙去張羅著伺候顧昌霏換衣服。
顧昌霏看著齊氏忙碌的樣子,心中微動,衝動的伸手拉住齊氏,然後仔細看她的臉。
齊氏微微一顫,嬌羞不已的就要低下頭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這一低頭,臉上被莉夫人打出痕跡的地方頓出顯露無意。
顧昌霏頓時一陣憐香惜玉,不由又對莉夫人生出一股怒氣來:「這個潑婦,越發的沒有規矩了。」
齊氏低頭不語,可臉上卻漸漸露出委屈來。顧昌霏頓時又是一陣安慰。
齊氏終於忍不住,伏在顧昌霏肩膀上「嚶嚶」啜泣起來,甚至道:「早知如此艱難,當初我就不該跟著老爺贖身進來。該趁著完璧之身的時候,隨便嫁給販夫走卒,也不至於落到今日田地。」
顧昌霏又是一陣心疼,想起齊氏當初進門時候的情形,不由心神一蕩,當下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明日我就回稟了老夫人,讓老夫人給你做主。」
齊氏聽了這話,不僅沒有高興,卻反而有些擔憂和恐慌:「還是算了吧——我怕——」
雖然齊氏的話沒說完,可是顧昌霏卻聽明白了。當下臉上神情便有些猙獰:「她日後若敢再找你麻煩,看我不收拾她」
齊氏聽了這話,便破涕而笑:「老爺有這心思就好了,不值得我為們母子壞了家中的寧靜,讓老夫人生氣。」
齊氏這樣懂規矩,又這樣大度,頓時讓顧昌霏心中更加憐惜,當下他決定:明日怎麼也要將這事情告訴老夫人,給齊氏一個公道。
顧婉音剛睡下不久,就有一個小丫頭匆忙來找丹枝,兩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顧婉音還是聽到了動靜醒了過來。
「丹枝,外頭是什麼人?」顧婉音坐起來揚聲問道。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誰也不會半夜來打擾她的。
丹枝從外頭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頭:「小姐,是翠兒。」
「什麼事?」顧婉音記得翠兒是老夫人院子裡當差的,當下還以為是老夫人有什麼事情,便有些著急。
翠兒低著頭,聲音不大,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驚了一跳:「今日在老夫人院子外頭不遠處,二老爺打了莉夫人。」
乍一聽見這事情,顧婉音倒是驚了一跳,有些不可置信的追問:「什麼?」在她印象中,顧昌霏總是對莉夫人百依百順,怎麼會突然對莉夫人動手?莫不是看錯了?
翠兒低著頭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描述了一遍之後,又道:「奴婢看得清清楚楚,老爺打了莉夫人一耳光之後,還將莉夫人推倒在地上。莉夫人後面還是三小姐找了兩個婆子抬回去的。」
是由】.